不对。
他忽然停住了动作。
表姐呢?
以往这个时候,林薇早就起来了,要么在厨房做早餐,要么在客厅看书。
自己没起来,对方也改提醒,或许也是因为如此,他才能睡得如此放心。
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林薇的房门......关著,严严实实。
苏牧皱了皱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很安静,没有翻身的窸窣声,没有手机的按键音,只有极轻极缓的呼吸声。
还在睡?
苏牧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表姐?”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声音大了一些:“表姐?”
依然没有回应。
苏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起昨天林薇说周末要搬走的事,想起昨晚饭桌上那段漫长的沉默,想起她低头扒饭时看不清表情的侧脸。
不会是生病了吧?
他没有再犹豫,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边缘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林薇侧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肩膀,一头长髮散在枕头上,呼吸很轻很匀。
苏牧走过去,在床边蹲下,轻声喊:“表姐?”
没反应。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反应。
苏牧犹豫了一下,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贴了一下她的额头。
有点烫。
他正要收手,林薇忽然动了。她的眼皮颤了颤,然后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惊嚇,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慌乱。
“你......”她的声音有些哑,“你干什么?”
苏牧也被她的反应嚇了一跳,赶紧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
“我看你一直没起来,以为你生病了。”他解释道,“敲门你没应,就进来看看。”
林薇看著他,眼神慢慢从慌乱变成了一种苏牧看不懂的东西。昏暗的光线下,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那双眼睛亮亮的,像含著热光。
“我没事。”她轻声说,声音闷闷的,“昨天睡得晚。”
苏牧“哦”了一声,站起来。
“那我先去上班了,已经迟到了。”他顿了顿,“你一会儿下去买点吃的,別饿著。”
“嗯。”
林薇的声音很轻,轻到苏牧差点没听见。
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门外,苏牧站在自己的房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刚才贴著她额头的地方,似乎还残留著一点温度。
“想什么呢。”他摇了摇头,去卫生间洗漱。
门內,林薇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能听到自己的脉搏在太阳穴突突地跳,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不是因为发烧,是因为刚才那只手。
他的手背很凉,贴在她额头上的那一瞬间,像一块冰落进了滚水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跳加速。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个动作......摸额头,试体温。
但这一次不一样。
因为摸她额头的人,是苏牧。
林薇闭上眼睛,把手覆在自己的额头上。那里已经凉了,但她的手指还是能感觉到一丝残留的温度......不是他的,是她自己的。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容很轻,像是在笑自己。
然后又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只是把她当表姐。
林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