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3。

他又看了一眼床头柜......空荡荡的，没有外卖盒，没有餐具，什么都没有。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点午饭。

不，不是没点。是压根忘了这回事。

“我......”苏牧张了张嘴，有些理亏，“忙忘了。你饿了吧？我现在点。”

“气都气饱了！”顾冰凝別过脸去，不看他。

苏牧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但转念一想，对方从十二点饿到现在，两个小时的时间，她完全可以提醒他一句。哪怕发个消息说“我饿了”，他也会放下手头的事去点餐。

她偏偏不。

她在等他主动发现。

苏牧嘆了口气，但总觉得还是有些理亏，语气软了一些：“总归要吃点的，你还在生病。我刚才是真的忙忘了，现在马上点。”

顾冰凝转过头，瞪著他：“你现在知道我是病患了？”

苏牧没接话，打开外卖app开始翻。

“你这样的照顾，还不如不照顾。”顾冰凝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早上迟到，中午忘了饭，你是不是觉得把我饿死在这儿你就解脱了？”

“你饿了可以提醒我。”苏牧头也不抬，“我確实忙忘了，但你要是十二点的时候说一声，我不就提前准备了吗？非要等到两点。”

顾冰凝被噎了一下。

她確实想提醒。十一点半的时候就开始饿了，手机拿起来好几次，编辑框里的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但她不想先开口。

今天早上她已经在他面前哭过一次了，哭得那么丟人，那么狼狈。如果再主动发消息说“我饿了”，那她成什么了？一个离不开他的可怜虫？

她就是想让他自己想起来。

结果他根本没想起来。

“我昨天教了你那么久点外卖，”苏牧的声音不紧不慢，“你昨天买了那么多东西，纸尿裤都会自己下单，今天点个饭就不会了？”

顾冰凝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是害羞，是又羞又恼。

他提什么不好，非要提纸尿裤。

“你......！”她深吸一口气，“你上午说好了要照顾我，你就应该做到你的义务。你现在没做到，就在这儿找藉口，言而无信！”

苏牧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有些过分。

“行，我的错。”他说，语气淡淡的，“饭已经点了，一会儿送到。”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没有爭辩，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顾冰凝看著他那副“你说什么都行，我懒得跟你吵”的样子，气得在被子里踢了一脚。

“你真是.......你真是......”

说了半天说了一个“混蛋”。

她咬著嘴唇，把脸转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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