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弹幕在快速滚动。

“还真判了？七天？”

“关小黑屋七天？这也太久了吧。”

“你们看那个审讯过程，也太细了，连车速都要確认好几遍。我之前进过局子，流程就这样的。”

“楼上你进过局子？666。”

“吹牛的吧。”

“七天会不会太久？游戏里七天，现实也就几个小时吧？”

“不一定。主播之前下播角色还会自己动，说不定这七天就是实打实的七天然”

苏牧没有看弹幕，操控萧鱼儿跟著狱警走进了看守所。

更衣室里，他换下了星纱罗裙。那件流淌著星河的裙子被收进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贴上標籤，放进储物柜。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灰蓝色的囚服，棉麻质地，宽鬆肥大，裤腿长了一截，在地上拖拖拉拉。胸口印著一串编號，没有名字。

苏牧转动视角，上下打量了一下。

囚服虽然朴素，但剪裁意外的合身，腰身收得恰到好处，领口的弧度也刚好露出锁骨。灰蓝色衬著萧鱼儿的银髮和异瞳，竟然有种別样的清冷美感。

直播间里的弹幕风格立刻变了。

“不是，换囚服的画面呢？我缺这一点流量吗？”

“这囚服还挺好看的。”

“主播白嫖一件看守所限定皮肤。”

“666，连囚服都设计了，这游戏的细节真是......服了。”

“你们看那衣服的材质，棉麻的纹理都看得见。”

“而且不是一件模板套所有人，你看那个收腰，明显是根据角色体型调的。”

苏牧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一万零三百。他愣了一下。被抓进看守所，人数反而涨了？这些人......什么审美？

他摇了摇头，跟著狱警穿过一道又一道铁门。脚步声在狭窄的走廊里迴荡，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和金属的味道。

走廊尽头，狱警停在一扇铁门前，拉开观察窗，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掏出钥匙开锁。

铁门推开，里面是一间大概二十平米的房间。四张上下铺，一张固定在墙角的铁桌，一个蹲便器，没有窗帘，窗户开在高处，焊著铁柵栏。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方形。

房间里已经有了三个人。两个坐在下铺，一个靠在上铺的栏杆上，正低头看著新进来的“室友”。

苏牧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上铺那个，短髮，脸上有疤；下铺左边那个，膀大腰圆，手臂上有纹身；下铺右边那个，长得瘦小，眼神阴鷙。

这三个人长相都透著一股凶悍，不是那种“游戏里常见的美女反派”，而是真的让人看了不舒服......五官歪斜，皮肤粗糙，眼袋厚重，嘴角往下撇著。

那种感觉，就像在街头遇到了真正的恶人，不是化妆化的，是骨子里带出来的。

而第四个床位......苏牧转动视角，看到了她。

靠窗的上铺，坐著一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