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没有那种命令式的冷硬，也没有对下属的疏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崇拜。

沈听溪微笑著点头：“顾小姐。”

顾冰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鬆开叶灵儿的手，从手包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她的手指有些抖。递过去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沈总，能给我签个名吗？”

苏牧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想起之前在停车场，她看到明星时那副不屑一顾的表情......“也就一二线明星，能来这种场合，重要的不是他们明星的身份，是来混脸熟的。”现在她自己拿著一支笔，像一个小粉丝一样要签名。苏牧没有说什么，只是移开了目光。

沈听溪看了那支笔一下，接过去，低头在扉页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字跡工整而利落：“谢谢顾小姐的支持。”

顾冰凝把本子收好，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叶灵儿在旁边看著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拉了拉顾冰凝的手：“你至於吗？至於吗？”顾冰凝瞪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叶灵儿收敛了笑容，转向沈听溪，语气里带著一丝郑重：“沈总，冰凝是顾家的人。顾氏集团，顾董事长的千金。”

沈听溪的目光在顾冰凝脸上停了一下。她微微点头，语气不重，但有一种自然的温和：“我认识你母亲。几年前有过一次合作，印象深刻。”顿了顿，“你跟她长得很像。”

顾冰凝的脸上飞起两朵红晕。

叶灵儿的目光落到一直站在旁边的苏牧身上，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带著促狭：“冰凝，你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顾冰凝走回苏牧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她的红裙和苏牧的藏青色西装並排站在一起，灯光下，两个人看起来莫名的般配。她清了清嗓子，下巴微微抬起，像在炫耀某件很珍贵的收藏。

“我未婚夫，苏牧。”

苏牧微微低头。沈听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脸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慢慢蜷起来，攥住了裙摆的一角。

“未婚夫？”叶灵儿打量苏牧。

顾冰凝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哈佛金融系，海归。”

沈听溪的手指停住了。

她站在那里，看著苏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黑色的礼服裙在灯光下泛著哑光，衬出她肩颈线条的消瘦。苏牧站在顾冰凝身边，手臂被挽著，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像一个称职的假男友应该有的样子。

“哈佛？”沈听溪开口，声音不大，平静得有些过分。

顾冰凝点头：“对，哈佛金融系，前两年刚回国。”她的语调很自然，像在背一段准备了很多遍的台词。

沈听溪的目光没有离开苏牧：“哈佛的金融系，是在波士顿的主校区？”

“对。”顾冰凝替苏牧答了。

沈听溪没有看她，仍然看著苏牧。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更像是在確认某个她不愿意確认的事实。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淡淡的，“那几年我受邀去哈佛做过几次讲座。学校附近有一家中餐厅，在查尔斯河边上，做的川菜很正宗。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