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调虎离山,圣血?奉献?【第一更,5.2k】
虽然刚刚在叶灵芝开口之前,苏文俊就已经料到这一步。
但是真听到她说出这个消息后,苏文俊心中还是不免跟著一阵激动。
跟著更是状若,隨意开口询问起了火拼原因。
“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好像是柴门那边发现义星社准备了一批分量不轻的火器,准备在烛龙武会期间对他们动手吧。而且这事还被项芸这边发现了实锤的证据。”
“双方之间本来就有矛盾。又因为这事,双方自然是大打出手。”
“听说两个字头原本各自坐镇其中的气血境高手都动用了。
昨晚双方加起来死伤人数绝对到了上百。”
话到最后,叶灵芝言语之中也不免带上几分凛然和后怕。
死伤人数达到上百这个数字。
在烛龙城寨之中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毕竟这是一次性的损伤。
绝对算得上是近几年以来城寨內部字头爆发的最大衝突。
苏文俊听了倒並没有感慨什么,而是立马追问后续结果。
“最后结果如何?”
“结果?”
听到苏文俊这么问,叶灵芝则是立马冷笑一声,跟著开口往后继续补充道,“双方到现在还没打出个真正的结果呢。烛龙城寨本来就是三不管地带,谁去居中调停?”
“竟然这么激烈?”
苏文俊听到这话,挑了下眉头,还真有些意外了。
而看到他这边错愕表情,对面叶灵芝面上则是立马露出几分狐疑,凑近几分,双眼一转不转盯著他的脸,在那时又问起来。
好奇苏文俊是真不知道这件事还是假不知道,毕竟这一次柴门和义星社火拼,领头的就是项芸。
而项芸动手之前,可是在武馆和苏文俊之间进行过一场密谈的。
虽然不知谈话內容,但是项芸急匆匆来武馆找苏文俊的事情,还是有不少人看到的。
项芸昨日来到武馆的事情,不止叶灵芝,很多人都知道。
所以苏文俊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此刻看到项芸朝自己这边投来审视目光,他也没犹豫,直接两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奈表情,反问起来。
“师姐,你是觉得我能够以一己之力挑起柴门和义星社这两大城寨字头的火拼吗?你觉得我有这么大本事??”
“你这么说也是。”刚还狐疑的叶灵芝转念再想想,也觉颇有道理,转而带著好奇又问起来。“那前天晚上项芸过来找你做什么?”
苏文俊看到这场面,直接开始了顺口胡诌。
“聊一下字头的事情而已。他觉得我是个人才,一直想拉我进入柴门。
“这一次专门过来,又是朝我继续拋出橄欖枝的。”
“所以小师弟你终於打算拜入字头了?”
叶灵芝听到这话则是眼睛一亮。“也是,咱们霍家武馆眼下江河日下,是个人確实也都要开始给自己找条退路才能安心。”
先是肯定了苏文俊找退路的选择。
跟著在那,便又是毛遂自荐地补充起来。
觉得苏文俊这边要是真要考虑的话,也可以考虑一下他们十四少。
虽然这两年势头不如义星社和柴门,但同样也是城寨里面老牌字头了,他要愿意去,不说能直接捞一个坐馆噹噹。
待遇绝对也非常优渥。
苏文俊听到这话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面前这叶灵芝也是字头中人,一时间只觉哭笑不得。
只能转而换了个话题搪塞了过去。
跟著又好一番致谢,將兴冲衝来给他传递情报的叶灵芝再一次送走之后。
面上这才多了几分激动。
在心里悄悄给项芸点了个赞。
项芸这事儿办得是真漂亮!
快、准、狠!
现在,城寨里的水已经被彻底搅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柴门和义星社这场规模空前的火拼吸引过去。
这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苏文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批藏在西南角老仓库里的火药,是悬在烛龙武会头顶的利剑。
也是查理神父阴谋的关键一环。
苏文俊迫切想知道,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面前,查理神父会有什么反应?
他会不会露出马脚?
景教那边又会有什么新动作?
一股强烈的衝动驱使著苏文俊立刻动身。
他几乎想现在就衝到神枪武馆附近去盯梢。
但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这股衝动。
现在还是太早。
城寨里这两大势力的火拼才刚刚爆发,消息还在疯狂发酵,余波未平。
这个时候贸然过去,风险太大。
万一被有心人注意到他和神枪武馆扯上关係,容易节外生枝。
他必须忍耐。
苏文俊告诫自己,要沉住气。
如此,他强迫自己又在武馆里待了两天。
这两天,他表面上依旧按部就班地练功、休息。
但耳朵却时刻留意著外面传来的风声。
柴门和义星社的火拼消息,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在城寨底层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两天时间,足够让这场衝突的消息彻底传开。
也足够让柴门对火药仓库的控制更加稳固。
等苏文俊这边確定柴门这边已经將那藏火药仓库给团团围住之后,时机,终於差不多了。
第三天下午。
城寨的天空依旧是灰濛濛的。
苏文俊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衫,悄然离开了霍家武馆。
避开几个正在吹水讲昨夜火拼有多“巴闭”的烂仔。
目的地很明確,依旧是神枪武馆附近的那家老茶楼。
到了目的地,这才刚落座,都不等苏文俊催动那劳什子“大焱王真意观想法”外放精神力。
他就靠一双肉眼瞄著,就看到河对岸那教堂门口,查理神父那鬼佬露头了。
戴著他那標誌性的单片眼镜,一身熨得笔挺的西式礼服燕尾服,人模狗样。
手里还攥著本漆皮黑亮的教典经文。
这神父行色匆匆,刚出教堂门就一头钻进了路边等著的那辆蒸汽老爷车。
黑烟囱突突地冒著热气,车子吭哧吭哧开走了。
眼见著查理神父的车屁股消失在街角扬起的灰尘里。
苏文俊眼神一闪,心里那点顾忌没了。
他再次催动了“大焱王真意观想法”。
这次的精神力探查,跟之前那次完全两样。
上一回,他的精神力探过去,就像陷进了烂泥潭,寸步难行,憋屈得很。
现在那股子莫名的阻碍,居然凭空消失了。
苏文俊心里有谱了。
肯定是那鬼佬查理离开时,顺手把他藏在教堂里的那件碍手法器也带走了。
没了这绊脚石,他的精神力立刻像水银泻地。
悄无声息,滑溜顺畅,眨眼间就覆盖了整个教堂的內部。
教堂里头的情形,跟个大號鱼缸似的,在他“眼”前清清楚楚。
这一扫不打紧,还真让他扫见了两个老熟人。
头一个,就是之前给神枪武馆通风报信的那个女传教士玛利亚。
尖下巴薄嘴唇,脸上堆著笑,那笑怎么看怎么假。
另一个,更熟。
是余阿婆。
就是之前带著秦梅在街边卖手打鱼丸的那位阿婆。
她怎么也在这儿?
苏文俊有些意外。
苏文俊的精神力无声无息地探入。
教堂內部的光景比外头更显诡异。
祷告厅不大,几排暗沉的长木椅磨损严重,椅背上掛著廉价褪色的鲜红绒布垫,试图营造一丝暖意,却只如凝固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