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量的废土被吞噬,地面开始以惊人的速度下陷,露出了一个整齐的圆形空洞。
当黑蛇吞满了肚子,赫尔墨斯便走到悬崖边,让黑蛇將废土喷入云海,如此往復。
半小时后,最后一次尘埃被吐入云海,一个深井出现了。
这是一个斜坡向下的巨大空腔,底下的空间足有一百平米,深度达到了六米。
赫尔墨斯精准地控制了岩石风化的范围,在井壁上保留了一道螺旋向下的坡道。
“路有了,还得有门。”
原本覆盖在这里的黑铁地板已经变成了沙子被吸走了,他需要盖子。
他转身走出大门,在一堆破烂里翻找了一会儿,拖出了两块未经打磨的黑铁板。
“就它了,够沉,压得住。”
刺啦—
金属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火星,赫尔墨斯把第一块黑铁板扔在了井口上。
“哐当!”
板子太大了,歪歪斜斜地盖在洞口,四处漏风。
“嘖,毛坯就是麻烦。”
他从怀里摸出个黑乎乎的小凿子,这是上次去火神工坊时顺手摸来的,切凡铁如同切豆腐。
赫尔墨斯沿著井口边缘,按照形状切割下去。
铁屑纷飞,多余的边角被整齐切断,圆形黑铁盖子“咚”的一声坠入井口边缘的凹槽里,严丝合缝。
静接著,他拖著第二块毛坯黑铁板,顺著坡道一直走到了井底。
他在尽头的入口处,把铁板往上一靠。
再次切割,整形。然后又用神力在岩壁上融出两个金属铰链,把门硬生生焊了上去。
第二道铁门合上,密不透风。
上面是切割完美的铁盖子,下面是焊死的铁门,中间是十米深的岩石迴廊。
双重保险,绝对密封。
赫尔墨斯推开底下的铁门,衝著上面喊道:“墨利埃!下来!你的地盘搞定了!”
正守著一堆瓶瓶罐罐的苦梣神女闻声跑了进来。
她来到角落掀开一条缝,探头往下看。
幽深的坡道,尽头厚重的黑铁大门,还有那令人安心的封闭感,墨利埃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赫尔墨斯的声音带著回音从井底传来:“以后进出隨手关门,你在下面怎么弄都行,但要是有一丝烟飘上来熏到了客人————”
“懂!绝对密封!”苦梣神女兴奋地尖叫一声。
“快搬吧,把你的那些宝贝都弄下去。”
“好嘞!”
墨利埃立刻动了起来。
她像只勤劳的蚂蚁,一趟趟往返於地面和深井之间,將这个空旷的地下室一点点填满。
看著墨利埃忙碌的背影,赫尔墨斯转身走向了大厅的右侧。
这里原本是摆放陈列柜的地方,位置极佳。
他再次举起权杖,岩石风化的声音再次响起。
隨著他一次次不知疲倦地往返於悬崖与坑洞之间,一个巨大的长方形地窖显露出来。
它的空间比毒药室更开阔,足以容纳堆积如山的金幣和宝箱。
只在墙角最隱蔽的位置,预留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方形缺口。
这下面,就是未来作为金库的地方。
“墨勒忒。”
赫尔墨斯看向一直安静站在门口的財务官,指了指那个方形缺口:“这下面归你了,以后我在你椅子底下装个板门。谁想进金库,先得把你搬开。”
墨勒忒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终於有了一丝动容。
她走到缺口边,探身看著下面那空旷幽暗的巨大空间。
对於一位掌管財度的女神来说,这种除了自己屁股底下再无入口的密室,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那是安全的味道。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满意。
赫尔墨斯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长出了一口气。
他感觉双腿有些发软,这种精密的空间重塑,远比单纯的搬运石头要消耗心神。
西南角藏著毒药,东侧锁著黄金,隔壁的密室藏著蜂巢。
毒药、黄金、秘密,三者共处地下,却永不相见。
地基已成,真正的工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