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想撑住墙却抓空。
解除形態的高木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他终於撑不住了。
雨幕如铁,砸在教堂外的石阶与枯萎的草丛上,溅起一层层冷白水雾。
同一时间。
拉鲁努站在雨中,黑翼的轮廓在背后若隱若现,魔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的水珠带著一种诡异的粘滯感,仿佛连雨都被他的黑暗污染。
间口正一的幻影agito静静喘息,灰白鎧甲上浮动著死亡的纹路,像一层薄霜覆盖骨骼。
“这种气息————果然令人作呕。”
话音未落,魔剑猛地一扬。
嗤!
剑光在雨里被拉成三道残影,黑暗斩击像三条锋利的裂缝同时撕开空气,第一道直取间口正一的咽喉,第二道斜斩胸口,第三道则压在脚下,像要封死闪避路径。
间口正一嘶吼一声,声音不像人,像纯粹野兽的咆哮。
鎧甲与骨骼仿佛被幻影重新排列,擦著第一道斩击侧滑出去;第二道斩击切过他肩背,带起一串火星与灰白碎屑;第三道斩击砸在地面,石阶被削出一道深槽,积水被瞬间蒸散。
避开的一瞬间,间口正一借著地面反弹,从侧身一跃而起,整个人像扑食的狼,扑向拉鲁努。
速度极快,带著不讲道理的蛮狠。
拉鲁努右臂微收,魔剑的黑暗气势开始凝聚,剑身上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蠕动,黑暗从雨水中抽丝剥茧般匯聚到剑锋,那是一击必杀的起手式。
就在这关键瞬间。
雨幕里,一道更深的阴影无声无息地靠近。
迦多鲁出现了。
他並不高调,只是抬起手,阿努比斯之眼缓缓睁开。
拉鲁努的剑势猛地一滯。
原本完美的杀招出现一丝偏差。
拉鲁努瞳孔一缩,杀意瞬间拔高。
“迦多鲁!”
一丝偏差足以让间口正一趁机撕开破绽。
间口正一也嗅到机会,扑势更凶。
这时候。
轰!
一股更霸道、更粗暴的力量横插进来。
长棍一扫,雨水被打成一条弧形的水幕,棕熊古朗基的魁梧身影从侧面切入战场。
间口正一被这一击硬生生扫中侧腰。
砰!
他在半空中失衡,鎧甲擦出刺耳摩擦声,整个人被轰退数米,撞碎一排石栏,碎石与雨水四溅。
棕熊古朗基脚步未停,反手一棍再落!
“当!”
棍影精准地砸在阿努比斯之眼上,死亡之力刚刚扩散便被这一击强行压回,阿努比斯之眼像被打回原形般倒飞出去,划过雨幕,落回迦多鲁的手中。
迦多鲁稳稳接住。
他没有说一句话,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事已至此,立场已经明確。
“走吧,拉鲁努。”
拉鲁努缓缓收回魔剑。
眼前祭祀一系的古朗基,从今日开始就是真正敌人。
他转身。
雨水顺著他的披风与黑翼轮廓流下,背影透出一种被强行压住的愤恨。
棕熊古朗基跟在一侧,长棍扛在肩上,脚步稳得像踩碎地面。
这时候,先前与刺青玫瑰女交涉的青年也出现,眼神警告扫视一样迦多鲁后,与棕熊古朗基,拉鲁努一起离开。
青年看了一眼棕熊古朗基:“大哥,你杀掉空我了吗?”
棕熊古朗基闻言哈哈一笑:“没有,我给他一天时间准备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