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新闻,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这种决断力和行动力,他背后的公关团队从一开始就是要干掉对方。
对方做事的方式,跟他见过的所有资源咖都不一样。
那些人要的是番位、是曝光、是流量,恨不得把所有好处都堆到自己身上。
可张祁麟背后的势力呢?
他们只是把他塞进剧组,不要求主角、不要求番位、不要求特殊待遇,甚至还要他先去人艺老老实实排练。
然后,当有人往他身上泼脏水的时候,他们直接把人家的饭碗砸了,连锅端了。
这不像是在捧一个明星。
这是在——保护一件作品。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在保护一个他们看中的人。
“看来,不只是镀金那么简单,”张一某心里暗想。
这对《金陵十三釵》剧组来说,短期看,未必是坏事。
至少开机前,负面噪声会被扫清一大片,省了不少宣传上的麻烦。
张祁麟的关注度和话题性也会飆升。
但长期呢?
这样一个有如此背景和手段的演员放在剧组里,是福是祸?
他无法预测。
但他知道,既然用了,那就用到极致。
背景和手段或许能为张祁麟铺路,但镜头前的表现,都得靠他自己挣。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一接通,他就说道:“下个月张祁麟去体验的军事训练部队,换成特种部队吧,让他在更严苛环境下训练,有助於他对角色有更深层次的理解和感悟。”
除了跟张祁麟亲近的影视圈的人,因为这件事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
圈子里的其他同行,態度则显得更为复杂。
张祁麟以一己之力,扳倒了一家娱乐媒体,过程之快、出手之狠,远超许多人的预料。
从来没有一个新人这么做过。
那些习惯了娱乐圈潜规则的同行,都惊呆了。
原本可能还在观望,甚至想要暗中推波助澜的各方势力,瞬间收起了所有小心思。
魔都,一家知名经纪公司会议室。
几个经纪人围坐在长桌旁,面前的投影仪上显示著张祁麟的详细资料。
从人艺入学到《辛亥革命》进组,从开机仪式到今天的舆论战。
“都说说吧,”坐在主位的中年女人开口道,“对这个张祁麟,怎么看?”
“不好惹,”坐在左侧的男人直言不讳,“这个反击的速度和力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背后要么有大资本撑腰,要么有很强的家族背景,不管是哪种,我们旗下的艺人以后遇到他,能避就避。”
“我不同意,”另一个年轻些的女人反驳道,“正因为不好惹,才更要关注,他走的路子跟別人不一样,人艺出身,歷史正剧出道,走的不是流量路线,这种人如果立住了,以后就是实力派,是能拿奖的那种,我们与其躲著他,不如想想怎么合作。”
“合作?”左侧男人嗤笑一声,“一家有规模的杂誌社,说倒就倒了,连总编都要身陷牢狱,这是要往死里整的节奏,你觉得这种人对合作对象会手软?”
“那是因为对方先动的手,”年轻女人毫不退让,“换了你,被人泼脏水,你不想反击?”
“好了,”主位的中年女人敲了敲桌子,“別吵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
中年女人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指著屏幕上张祁麟的照片。
“不管你们怎么看,有一点是確定的,这个年轻人以后在民国戏、正剧、青年才俊这类角色上,他是有力竞爭者,我们旗下的艺人如果接到类似的戏,选角的时候一定会遇到他。”
她环视一圈。
“所以,与其纠结他好不好惹,不如想想,怎么跟一个註定要起来的人,保持正常的关係。”
没有人接话。
中年女人关掉投影仪。
“散了吧,回去告诉你们手下的艺人,以后在公开场合遇到张祁麟,该打招呼打招呼,该客气客气,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山水有相逢。”
眾人陆续起身离开。
年轻女人走在最后,她忽然想起一句话:“在娱乐圈,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朋友的朋友未必是朋友,但有一种人,你最好不要与他为敌,那种不怕死的人。”
张祁麟,显然就是这种人。
他用一家媒体的倒闭,成功立起了不好惹的招牌。
许多原本可能因为他是新人,而试图踩一脚或占便宜的人,此刻都不得不重新掂量,他们的身板是否比一家媒体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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