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剧拋脸命格碎片
下午5:30
阜新海州露天煤矿的拍摄基地。
爆炸声、吶喊声、导演的指令声在巨大的矿坑中迴荡,广州起义的戏份正按照计划紧张拍摄。
张祁麟穿梭在搭建的街垒与残垣断壁之间。
远处,执行导演拿著喇叭喊道:“下一场,林觉民受伤被捕,准备。”
张祁麟整理了一下沾著血跡和尘土的学生装。
化妆师们围著张祁麟,开始给他做受伤的特效妆容。
他们熟练地在他的额头,脸颊和手臂上涂抹著特製的血浆,营造出逼真的伤口效果。
为了让伤口看起来更加真实,还在血浆上撒了些细碎的尘土。
这场戏,是讲述林觉民跟隨黄兴率领的选锋队,直攻两广总督署。
发现总督张鸣岐早已闻风逃跑,於是放火焚烧总督署后撤退。
队伍在转攻督练所的途中,与清军水师提督李准率领的大队巡防营人马不期而遇,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战斗中,林觉民不幸被流弹击中腰部,伤势严重。
可他仍然咬牙坚持,直至寡不敌眾,伤势过重力竭倒地,最终被清军俘获。
这是张祁麟在露天煤矿的最后一场戏。
拍完这一场,就要转战魔都拍摄文戏了。
由於后面还有两场重要的戏份,今天集中把与他相关的镜头全部拍完。
张祁麟躺到指定位置。
“演员就位。”
“摄影机准备————”
三台摄影机分別对准了他的正面、侧面和俯拍角度。
执行导演喊了开始。
张祁麟在镜头前猛地一个趔趄,右手下意识地捂住左腰。
他没有夸张的嘶喊,只是一声闷哼。
他跟蹌著,仍用手中的道具步枪枝撑地面,试图向清军的方向还击。
每一次拉动枪栓,每一次试图瞄准,都牵动著腰间的伤口,脸上的肌肉因剧痛而不住抽搐。
视线开始摇晃、模糊。
终於,在几名巡防营士兵”的包抄和假意劈砍下,他再也支撑不住。
步枪脱手,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面朝著广州灰暗的天空,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次,眼中的光芒逐渐涣散。
最终,眼皮沉重地合上,只剩下沾染灰尘与血跡的睫毛,微微颤动。
“好,保持,群演上,”导演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过对讲机传来。
几名穿著清代號衣的清军快步上前,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小心翼翼。
两人抬手,两人抬脚,將昏迷”的张祁麟从地上搬起。
张祁麟让自己的身体完全放鬆,显得沉重而了无生气。
“卡!”
“好,过了,”执行导演的声音带著放鬆和满意,“辛苦了祁麟,露天矿部分,林觉民戏份全部杀青。”
张祁麟立刻睁开眼,在群演们的搀扶下站稳,笑著向几位抬他的演员道谢。
化妆师快速上前,將湿纸巾递给张祁麟,让他擦擦脸上的血浆。
张离走过来笑著说道:“赶紧去卸妆休息,车已经在上面等著了,送你回酒店,明天一早的飞机去魔都,先把一些零碎的镜头拍完,我后天到了再拍那两场重头戏。”
张祁麟点点头:“好的,导演。”
他跟著工作人员往矿坑边缘走去。
路过龙哥身边,他正跟儿子聊天,见到张祁麟要走,他领著儿子走了过来。
“这是我儿子,”龙哥笑著指指房祖明,“以后你们年轻人多交流。”
房祖明很有礼貌地伸出手:“您好。”
张祁麟也客气地跟对方握握手:“你好,有时间去喝一杯。”
然后对龙哥说道:“龙哥,这次在剧组承蒙您关照,很多地方都多亏了您的经验和指导,我先走了,过几天见。”
跟龙哥告別,张祁麟走到矿坑边缘,回头望了一眼,拍摄现场还在忙碌。
他想起入戏时看到的那些画面。
一百年前,真正的广州,真正的起义,真正倒在血泊中的年轻人。
他们的名字,有的被写进了歷史,有的被刻在了纪念碑上,更多的,消散在时间里,连一块墓碑都没有留下。
但在入戏的那十天里,他知道了他们的名字,他们的面孔,他们的故事。
他们有父母,有妻子,有孩子,有未完成的梦想,有说不出口的牵掛。
但他们还是去了。
而拍摄《辛亥革命》电影的目的就是告诉大家,在那个年代,有这样一群年轻人。
为了让所有人都能过上自由、有尊严的生活。
他们拋头颅、洒热血,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这条充满荆棘与牺牲的道路。
用他们的生命点燃了希望的火种,照亮了后人前行的方向。
回到酒店。
张祁麟洗完澡,盘腿坐在床上,打开手机瀏览新闻。
关於李艷和《星闻速递》的报导还在持续发酵。
最新消息显示,除了张祁麟的誹谤诉讼外,李艷还面临著公司內部员工的实名举报,涉嫌职务侵占、財务造假等多项经济问题。
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评论区里一片叫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支持严查,看看她这些年到底造了多少谣————”
张祁麟看到这条,关掉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