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大桐战11(4k)
“八局下半,大阪桐生的进攻回合,先头打者是四棒,馆广美。”
甲子园被灯光染得煞白,即使在满场加油声中,乌鸦的悲鸣也显得是那么的醒目。
林谦远深吸一口气,擦去手中的汗水,重新抹好松香粉,往本垒看去。
本垒后,御幸面色严肃,他重重锤了下手套,双手不断压低,直到沉到地面上。
“小心,馆广美手感火热,別留给他任何机会。”
林谦远仔细看过他的暗號,微微点头,只等主审开球声响起,便將手中的棒球拨出。
“咻一”
没等眨眼,棒球便跨过了干余米的距离,急速闪现本垒板前。
打席上,馆广美来者不拒,面对这压在外角低处进垒的一球,依旧是豪迈地踏出了左腿,探棒出击。
“嗖——”
这一棒划破空气,带著来球向右外野扫去,隨后擦著一垒侧边线,迅猛地落到了界外。
“foul,界外!”
林谦远接过主审拋来的球,望著棒球的落点,不由得有些忌惮。
本来只是用来试探的一颗滑球,没想到竟然被打者逮到了,甚至差一点就是记长打。
看著馆广美脸上的狞笑,林谦远在他身上发现了东清国的影子,同样是力量出眾,同样靠蛮力都能將坏球也扫出去。
林谦远压低帽檐,他扫过御幸再次压低的暗號,沉稳地点了点头。
內角偏高,直球。
这个球路即使强行被打出去了,大概率也只能是地滚球。
毫无疑问,面对向好球带飞来的这球,馆广美没有选择退缩,仍然是强势地挥出了球棒。
“砰。”
棒球擦到球棒下缘,向三垒边线软弱地弹去,三垒手东清国试图跟上,这球却转眼就蹦出了界外。
“好,这就是两好球在手了!”
本垒后,御幸打量著馆广美挥棒的姿態,手握到了棒底,每一次挥棒都绝不留情。
明显是进攻欲望强烈。
只是一点差领先,在青道打线的威胁下,这位大桐王牌心里也不踏实吧,既然是这样的话————
御幸戴好面罩,五指弯曲狠狠下压,立刻就打出了暗號。
第三球,变速球。
“playball!“
林谦远抬手、转髖、踏步,猛地振臂高挥,棒球脱手朝著本垒处奔逃而来,似是有万钧之力。
这初速、这位置,完全和直球没有区別,御幸注视著眼下这颗球,心里忍不住叫了声好。
可馆广美完全没有上当,他似乎早已认定了这球会是变化球,直到棒球即將进垒,才不紧不慢地挥出了球棒。
“砰!”
闷响声中,来球被球棒扫到,向一、二垒方向急速退去,小凑试图扑接,却迟了一步。
眨眼棒球便在外野前落地,迅猛地朝右外野弹跳而去。再等外野手水野拦下这球,馆广美已经踏过了一垒垒包。
“一记右外野前安打,先头打者成功上垒。八局下半,大阪桐生迎来了绝佳的得分机会!”
“零出局,一垒有人!”
御幸望著即將上场的打者,即刻叫了个暂停,他三两步跨到投手丘上,无奈地笑了笑0
“这种球都被打到,只能说对手太强了啦,调整好心情,准备对付下一个打者吧!”
林谦远不满地撇撇嘴:“就是你配球太烂了,这种情况就用直球对决啊,反正他们打不好!”
御幸掐了把自己大腿,决定先不和他计较,还是笑著说:“说得好,那就这样,抱著必胜的信念继续投吧!”
“当然。”
林谦远看过计分板,看过野手们兴奋却难掩疲惫的脸,坚定地说:“我们会走下去的。”
御幸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拿手套拍了拍林谦远胸口,转身便小跑著溜下了投手丘。
五棒打者,山本阳介也在打席上站定,踮著左脚,高高举起了球棒。
主审开球声中,林谦远侧头扫过垒上跑者,迅速地拨出了手中的小球。
內角,直球。
打席上,山本稍一判断过球路,便直接踏出左腿,豪爽地挥出了球棒。
“砰!”
一声闷响,来球被山本挤到,朝右外野高高飞起,只是这球见高不见远,慢悠悠地飞到了外野手面前。
“我来!”
右外野水野最先赶到现场,他仰起头两眼仔细地盯著来球,伸出了手套。
棒球迟迟没有来,场上强光却从四面八方射来,面对这种强烈刺激,水野终於忍不住眨了下眼。
也就是这一眨眼,棒球忽然从他视线里消失了。
水野连忙地左顾右盼,直到队友提醒,他才在草地上发现了这一球。
“落地了,球落地了!”
全场譁然,解说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一幕,夸张地叫喊道:“右外野的失误,打者就要成功上垒,一垒跑者也向二垒发起了进攻!|
不但是青道,连大桐也没想到能有这种失误,但眼看到棒球落地,馆广美也没有浪费机会,闷头就往二垒衝去。
水野捡起了棒球,可跑者离二垒也只有一步之遥,显然是不可能抓下这个出局数了。
到手的出局数就这么飞了出去,林谦远当然不好受,但毕竟是夜战,总会有莫名其妙的状况发生。
他打起了精神,高举著双手喊道:“don“tmind,別放在心上,危机就是转机!”
东清国也立刻大喊著,提振士气:“水野,別放在心上,加油!”
水野狠狠点头,他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咬著唇跑回守备位置,可他再怎么懊悔,也改变不了场上的形势。
零出局,一、二垒有人。
六棒打者,中村研介。
林谦远已经没了和老熟人敘旧的心思,他看过御幸的暗號,完全明白现在危急的形势。
零出一二垒,面对经过一轮棒次的大桐,他们想守住分数简直是难上加难。
林谦远微微点头,调整好手中的棒球,这种情况,要抱著丟分的觉悟去投。
“play ball!“
和御幸连续牵制过二垒后,见馆广美根本没有进攻的欲望,林谦远终於投出了手中的棒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