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和韩朗的衣著明显要比另外四个人好许多,穿的是青缎。而谢舟和柯鉴身上的棉衣则有些褪色了,显得有些陈旧。
“丙班暂时布置了九张桌子,还剩这两张没人用,袁贤弟你自己隨便选一张,桌椅都是乾净的,昨天才打扫过。”沈暉指了指空著的两张桌子说道。
袁琛闻言看了看,一张在最前面靠近门的位置,一张在最后面。
略一思索,袁琛便走向了靠前的那张桌子。这辈子他可是要做一个好学生,坐在前面能更清晰地听夫子授课。
待袁琛安顿好,沈暉笑著说道:“袁贤弟,你先熟悉熟悉环境,若有需要帮忙的,儘管和我开口。”
袁琛笑著点头致谢,然后学著其他人,將带来的东西一一整齐摆放。
水壶家里也给他准备好了,是一个童子骑鹅鏨刻的铜製鸡冠壶。壶底是长方形的,可以直接放在地上,而且放得特別稳。
袁琛將鸡冠壶放在最后面的角落里的一张条案上,上面还放著沈暉七人的水壶,各式各样,有铜製的,也有陶製的。还有和袁琛一样的鸡冠壶,不过鏨刻图案不一样。
见袁琛收拾好了,坐在旁边,也就是第一排正中间的温瑜,扭过头看著袁琛,笑著说道:“袁贤弟你初来乍到,若有什么喜恶或习惯,不妨和我们说说,大家日后相处也能更融洽。”
袁琛思索片刻,说道:“我没什么忌讳,就是喜欢看看书,偶尔也会摆弄些小玩意儿。”
这时,坐在后排的韩朗大声笑道:“袁贤弟这爱好倒是正好,我也喜欢看书,尤其是那些奇闻异事类的,日后咱们可以交换著看。”
袁琛笑著应道:“那自然是好,我也对那些奇闻异事颇感兴趣,听韩兄这么说,倒是期待起来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表示愿意与袁琛分享自己的书籍。
袁琛自然是来者不拒,不动声色地问了其他人一些问题。
学堂里氛围融洽,正聊得热络时,一阵清脆的铃鐺声传来,眾人皆知,这是夫子即將到来的信號。
原本还围在一起交谈的眾人迅速回到各自座位,端正坐好,拿起书本看了起来,刚刚还热闹的学堂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下翻书之声。
几息后,沈玄出现在西厢房门口,先看了一眼袁琛,才走了进来。
他走上主位,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而有力:“今日学堂新添了一位同窗,袁琛,望大家日后能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眾人纷纷应下。
隨后沈玄接著说道:“现在开始上课,继续学习《大学》。”
顿了顿后,沈玄看向袁琛说道:“袁琛你先听著,若是有听不懂的地方,等会儿下课后来和我说。”
他不可能为了袁琛一个人,调整学堂的教学进度,那是对其他学生的不公平。
如果袁琛跟不上,那就只能私底下给袁琛加倍补课了。
“是。”袁琛连忙起身恭敬应下。
等袁琛重新坐下后,沈玄开始讲了起来:“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