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游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个笑容还保持著开玩笑时的弧度，但已经失去了所有温度，变成一种僵硬的、不知所措的假面。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倒映著韩语曦和许诺那两张写满被说中了的脸。

【……不会吧？】

韩语曦的眼神飘忽，嘴唇抿得发白；许诺则低著头，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他看著面前这两个人诡异的反应，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许诺心里猛地一跳。

【他怎么会知道……】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

【不可能！他不在现场啊……他从头到尾都不在！】

【难道那个女生后来去找他了？和他说了？】

【那他岂不是知道……】

知道她说他“是我男朋友”的事了？

许诺的脸颊开始发烫，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韩语曦却没有想这么多。

她只是单纯地诧异，单纯地好奇，好奇週游怎么会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她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不加掩饰的惊讶：

“你怎么知道？”

【还真是啊？！】

週游心里有些苦涩。

那种苦涩很淡，像喝了一口凉掉的咖啡，余味里带著一丝说不清的酸。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只是隨口开的玩笑，明明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但当韩语曦承认的那一刻，他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不舒服。

很不舒服。

一想到可能有陌生的男生找眼前的两人搭訕、要微信。

他就觉得不舒服。

“那你们……”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给没给联繫方式啊？”

“肯定没给啊！”

两人异口同声。

週游愣了一下，然后胸口那种堵著的感觉突然消散了大半。

“嗯。”

他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还是不要乱给联繫方式的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现在外面乱七八糟的人太多了。”

许诺品出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她抬起头，看著週游，眉头微微蹙起。

“要谁的联繫方式？”

她问，声音里带著一丝试探。

週游回答得不假思索。

“当然是要你们的啊。”

他顿了顿，像是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有多奇怪，又补了一句：

“难道要我的？”

空气安静了一秒。

韩语曦和许诺对视一眼。

片刻的时间，但交换了很多信息。

【他是这么想的？】

【他以为有人找我们要微信？】

【他……是在担心这个？】

“噗哈——”

韩语曦没绷住，笑出了声。

许诺绷住了。

但她嘴角微微抽了抽，那是强忍笑意的跡象。

“你们笑什么？”

週游一脸茫然。

“没什么没什么。”

韩语曦摆摆手，努力收敛笑容，但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差不多吃完了，我们走吧。”

她挽起许诺的手，转身朝操场外走去。

走出十多米，她突然回头——

“谢谢周老板请客！”

她提起手里的奶茶，朝週游挥了挥。

那个动作很大，很欢快，马尾隨著动作在夜风里飞扬。

许诺在她身边，也小幅度地挥了挥手。

很轻，很快，几乎看不出弧度。

但週游看见了。

他站在原地，目光只是盯著二人的背影。

————————

另一边。

韩语曦和许诺並排走在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