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不了。”
“我酒精过敏,碰不得半点酒类!”
另一边,蓉城,桐梓林別墅。
夜深如墨,整栋別墅只有二楼书房还漏著一缝暖光。
——·陈婉端著一杯温牛奶,悄无声息地推开门。
“还不睡?”
“马上。”萧远山放下手里的文件,抬手捏了捏眉心,“亲家母她们上飞机了?”
“刚上。”陈婉將牛奶放到他手边,语气里有几分好笑,又有些感慨,“茜茜那丫头,对咱们儿子是真上了心。这么大的事,说走就走,瞒著儿子跑那么远去找他。”
“这臭小子,倒是阴差阳错,走了步好棋。”萧远山喝了口热牛奶,嘴角浮起笑意。
“嗯?”陈婉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你又打什么哑谜?”
“关於儿子和茜茜的事,家里那两尊大佛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你真以为他们心里能痛快点头?”
萧远山放下杯子,慢条斯理地说道:“一个整天在外面拋头露面,以后还动不动就跟別的男人拍戏的孙媳妇————”
“这事儿,咱们当父母的,爱屋及乌,能接受,可搁在他们那一辈人眼里呢?
“””
“现在没发作,不过是觉得儿子年轻,贪玩,一时新鲜。等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你信不信,他们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陈婉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她只想著两位老太太看了照片,都夸茜茜长得水灵,有福气,却忘了,在那个家里,真正做主的,从来都是那两个不苟言笑的老头子。
“那怎么办?”
“你急什么。”萧远山笑了,“我不是说了嘛,这臭小子走了步好棋。”
“你还笑得出来?”陈婉瞪了他一眼。
萧远山连忙收敛了笑,身子微微前倾,细细分析起来:“你想想,要是茜茜一个人在外面拍戏,那在老爷子们那里,可以直接下判决书了。”
“可现在呢?儿子自己一头扎进去了,陪著茜茜一块儿演。这性质就全变了“”
“这就不叫“孙子找了个女演员”,而叫“小两口为了共同的事业奋斗”。
“名头一换,老爷子们就算心里再不乐意,想找茬,都得掂量掂量,总不能连自己亲孙子的事业都给否了。”
“你是说————”陈婉听完,眼睛瞬间就亮了。
“嗯。”萧远山靠回椅背,点了点头,“估计他们现在心里也在观望,看儿子到底是三分钟热度,还是真打算在这行里扎根於下去,毕竟他还有个天启资本。”
陈婉沉默了片刻,轻轻嘆了口气。她太明白这种大家庭的生存法则了,每个后代的未来,都不是自己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他们这一代,不就是这么过来的么。
“我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她忽然抬起头,语气强硬起来,“反正这个儿媳妇,我认定了!谁也別想欺负茜茜!”
“別说你。”萧远山失笑,“就咱儿子那脾气,真把他惹毛了,天都敢给你捅个窟窿,到时候闹得鸡飞狗跳,只会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今年过年,让臭小子带茜茜回来一趟吧。”
“百闻不如一见。那丫头眼神乾净,单纯善良,没藏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老爷子们活了一辈子,眼睛毒著呢,是人是鬼,他们一眼就能看穿。”
“这事我之前跟儿子提过,等他们从威尼斯回来,我去一趟京城。”陈婉也站起身,心里有了计较。
“行了,你早点回房休息。”
“嗯,这枫林广场马上就要动工了,我再看会儿文件,你先回去睡吧。”
“我睡得著个屁。”陈婉丟给他一个白眼,“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