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又看到他拳法:“少林大金刚拳?你究竟是何人?”
薛玉郎拳势不停,口中淡淡道:“逍遥派?非也。凌波微步,何足掛齿。”
李秋水见他口风甚紧,也不再问,眼中媚意稍敛,转为几分凝重。
她身法飘忽如鬼魅,双手或掌或指,施展出一套极为精妙飘逸的擒拿手法,与薛玉郎战在一处。
她的招式显然源於逍遥派武学,灵动变幻,无跡可寻,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化解薛玉郎刚猛直接的拳劲,偶尔反击,指风凌厉,直取要害。
两人在不算宽的房间內交手,身形兔起鹊落,快得令人眼花。
薛玉郎的大金刚拳在他那身惊世骇俗的內力催动下,已至化境,每一拳击出,看似朴实,实则蕴含无数后招变化,力道更是雄浑无匹,沛然莫御。
而李秋水胜在招数精妙,经验老辣,尤其是一手“白虹掌力”,曲直如意,操控由心,明明是一道劈空掌力却能在空中隨意转折,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向薛玉郎,令人防不胜防。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十余回合。
李秋水越打越是心惊。
这年轻人內力之深厚精纯,竟似还在自己之上!
而且根基扎实无比,拳法更是將刚猛与灵动结合得妙到毫巔。
自己虽仗著招数精妙和经验勉强周旋,却始终占不到半点上风,反而隱隱被对方那浩瀚如海的內力压制!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知道今日恐怕难以得手了。
当下娇笑一声,身形如红云般向后飘开数尺,避开了薛玉郎一记重拳,妙目流转,语带嗔怪又隱含威胁:“小郎君好狠的心,对姐姐也捨得下这般重手。罢了罢了,今日姐姐状態不佳,暂且放过你们。不过————”
她目光扫过躲在薛玉郎身后、正偷偷探头、一脸“惊恐”实则暗含得意的巫行云,冷笑道:“你別以为护著的真是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她呀,可是个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的老妖婆!”
“你今日护著她,来日必受其害!咱们————走著瞧!”
说罢,她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已如一团红云般飘至窗边,推窗而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繁华的街巷之中,身法之快,轻功之高,確是一代宗师风范。
李秋水一走,巫行云立刻从薛玉郎身后跑出来,小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一把抱住薛玉郎的腰,把小脸埋在他身上,委屈巴巴地带著哭音道:“恩公!你別听那坏女人胡说八道!她————她都是骗你的!她才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我全家————我全家就是被她害的!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好怕————恩公,你千万不要丟下行云一个人————云儿只有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小身体缩进薛玉郎怀里,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害怕到了极点。
薛玉郎心中暗笑,这小童姥变脸比翻书还快,演技收放自如。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怀中那柔软的发顶,又捏了捏她的小脸,温声道:“放心,我不会丟下你不管的。”
巫行云被他摸著脑袋、捏著脸,心中又是一阵憋闷,但听到他承诺不会离开,立刻抬起小脸,破涕为笑。
这次的笑容倒是真心实意了几分,毕竟刚才若非薛玉郎只怕现在她就真的被李秋水给杀了。
天山童姥虽然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可也绝对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那,暂且先忘记之前这臭小子一直占自己便宜的事情吧。
她紧紧搂著薛玉郎的腰,小脸上露出一种依赖、庆幸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
计划得逞般的得意洋洋。
鱼儿,似乎已经游进了网里。
看姥姥不把你拿捏的死死的,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