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咬紧了下唇,看著慕容復无动於衷的侧脸,眼中充满了失望与伤心,扭过头去,不再看他,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
巫行云早已怒不可遏。
灵鷲宫是她的基业,这些女子是她庇护的部属,如今被人如此欺辱,宫殿被占,她只觉一股邪火直衝顶门。
她强压怒火,扯了扯薛玉郎的衣袖,声音虽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却依旧冷髓:“小子!你再帮我一次!替我把这些杂碎杀的乾乾净净,荡平此间!事后,我传你灵鷲宫最高武学天山六阳掌与天山折梅手!招数之精微玄妙,变化之无穷,远非你那些少林硬功可比!如何?”
薛玉郎闻言,淡淡一笑。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忽然伸手,在巫行云那颗梳著少女髮髻的小脑袋上,极其自然、甚至带著点宠溺般地揉了揉,笑道:“一言为定。”
这举动,石破天惊!
旁边的余婆婆及眾灵鷲宫女子,包括地上那些被俘的、原本满眼愤恨的钧天部弟子,全都瞬间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
尊————尊主的头————被一个男人摸了?!
还揉?!
这————这————
巫行云自己也愣住了。
绝美的少女容顏上飞快掠过惊愕、羞恼,但奇异的是,竟没有多少真正的暴怒。
或许是一路被他“欺负”惯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她只是猛地拍开薛玉郎的手,脸上飞起两团可疑的红晕,也不知是气是羞,恶狠狠地瞪著他,压低声音吼道:“混帐!谁准你动手动脚!赶紧给我收拾了这些醃货色!否则————否则好处减半!”
她这反应,与其说是威严受侵犯的暴怒,不如说是带著几分气急败坏和娇嗔?
看得熟知童姥脾性的余婆婆等人更是目瞪口呆,世界观再次受到猛烈衝击。
这还是她们熟知的那个杀伐果断、铁骨錚錚的童姥吗?
薛玉郎哈哈一笑,收回手,目光转向大厅中那尽百名已然亮出兵刃、蠢蠢欲动的妖邪,以及中心处眼神深邃难明的慕容復。
笑声还在空旷的大厅里带著点回音,那些妖人已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纷纷呛郸郸亮出兵刃,寒光闪烁,口中呼喝不断,试图以人多势眾壮胆,形成威慑。
然而,这嘈杂的威胁声浪甫一升起,便在下一个剎那被更为突兀、更为骇人的声响切断!
只见薛玉郎的身形在原地极其模糊地一晃,仿佛只是火光下的错觉,人已如鬼魅般消失。
再出现时,竟已无声无息地立於方才笑得最猖狂、污言秽语最多的两个壮汉面前。
一个是满脸横肉的刀客,另一个是眼泛淫光的瘦高个。两人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未完全凝固。
薛玉郎面上依旧带著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左右手隨意探出,既无磅礴气势,也无精妙花招,只是简简单单、朴拙无华地向前一按,印在两人胸膛。
“砰!砰!”
两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血肉之躯的碰撞,倒像是重锤擂在了败革之上。
两个壮汉的表情瞬间扭曲,眼珠暴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魁梧的身躯便如同被攻城巨木正面轰中,以惊人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
胸腹处的衣物深深凹陷下去,骨骼碎裂的细微“咔嚓”声被呼啸的风声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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