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格外清晰。

他故意弄出动静，让甄惜察觉。

屋內，甄惜正坐在煤油灯旁看甄小双写功课。

小双握著快用完的铅笔头，在卷边的糙纸本子上写字，甄老头则在一旁翻看泛黄的书，屋里只有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院子里的闷响打破寧静，甄惜立刻想起陈晨下午的话，连忙起身：“爷爷，我去看看。”

甄老头放下书紧隨其后：“我也一起。”

两人打开屋门，走进漆黑的院子里，借著远处微弱的月光，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墙角处，靠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看著沉甸甸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甄惜弯腰，隔著粗糙的麻袋摸了摸，入手硬硬的：“这袋子挺沉，装了不少东西。”

甄老头也摸了摸，点头道：“赶紧抬进屋，別放院子里惹人看见。”

两人合力將麻袋抬进堂屋，甄惜关上门：“应该是陈晨送来的，他下午说晚上会有动静。”

甄老头点头：“嗯，因为翡翠吧。”

甄惜解开麻袋口的绳子，將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两只处理乾净的雉鸡、四条三四斤重的新鲜大鲤鱼先滚了出来。

甄小双眼睛一亮，拍手欢呼：“哎！鱼、鱼。”

甄惜和甄老头也很意外，这年月鸡鱼极为难得。

没等他们反应，甄小双掏出一个小布袋子，打开后嚇得猛地扔在地上：“啊！蛇！”

他躲到甄惜身后，小脸发白。

甄惜和甄老头看去，两人倒没怎么害怕，袋子里是切碎、去净內臟筋膜的蛇肉，乾净无需再处理。

甄老头捡起袋子笑道：“別怕，这是处理好的蛇肉，吃著很补。”

甄惜也轻声安慰，甄小双確认不是活蛇，脸色才缓和下来。

两人继续倒东西，一堆饱满无虫眼的土豆、红薯，还有最多的穀子和玉米。

甄老头用簸箕分装，大致一算，光是粮食就有一百多斤，足够祖孙三人吃一阵子。

“这小子，到底从哪弄来这么多好东西。”

甄老头感嘆，“难怪他敢让我隨便开价，是我小看他了。”

甄小双摸著玉米笑：“陈大哥真好啊，救了我还送好吃的。”

甄惜敲了敲他的脑袋：“就知道吃，赶紧回去写作业。过完年给你办上学手续，这里不比京城，不好好学就没学上了。”

甄小双认真点头，恋恋不捨地回到桌边继续写字。

甄惜转头对甄老头说：“爷爷，厢房的藏粮洞还能用吧？咱们把粮食包好放进去，別被老鼠啃了，也別惹人发现。”

“放心”

甄老头拿起旧棉布，“咱们现在就收拾。”

两人分工，甄惜將鸡鱼蛇肉放进瓷盆盖好，甄老头把粮食分好用棉布包好，放进藏粮洞挡上杂物，半个多小时就收拾妥当。

回到堂屋歇气时，甄老头说道：“这小子有心了，明天他来吃饭，你叮嘱他行事低调点，这么多好东西惹人眼，容易惹麻烦。”

甄惜点头：“我知道了，他看著沉稳，您看他穿的衣服。

“也是，穿这么破，就是怕被人盯著，这小子有点意思？”

甄老头又打趣道：“你和他谁年纪大？看著差不多大，明天问问。

甄惜脸颊微红，摇头道：“不知道，没问过。”

“那明天问问。”

甄老头笑两声，回屋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