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远黑袍罩身,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如羽落地。
“啊——!二少爷,求求您!不要啊!”
却不想!
双脚刚沾地,里厢便传来一阵女子绝望的哀求,在死寂的院落中格外刺耳。
陈青远眉头瞬间紧锁,面色冰寒!
这赵家,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当真烂到了根子里,儘是些禽兽不如的东西!
心中即便不齿,却並未因愤怒而失去冷静,依旧谨慎地以神识探路,循声潜行。
只见西侧一间偏僻的厢房內,门户半掩,一片狼藉。
赵明那个小畜生,竟趁著其父外出未归,將一个年纪不过十八九岁,容貌清秀的少女死死压在床榻上。
若陈青棠在此,应当认识,此女便是白日里被赵勇打过的妾室!
此时少女身上的衣衫尽数被撕裂,露出雪白的肌肤和道道红痕!
儘管拼命挣扎,但仅有炼气一层的修为,在赵明面前,如同羔羊般无力。
“嘿嘿,吴昭离,小娘皮!守著我爹那不能开花的老朽木,还是个雏儿吧?”
“今日便让少爷我来疼疼你,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男人……”
厢房之內,赵明的污言秽语不绝於耳,动作越发粗暴!
陈青远见根本无人关心这里,杀机再无抑制,瞬间破门而入!
“谁?!”
赵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嚇得一僵,习惯性回头。
迎接他的,却是一道金色剑光!
“噗——!”
青麟剑洞穿心口!
淫笑彻底凝固,甚至没看清来者是谁,赵明便已气绝身亡,重重栽倒下去。
陈青远上前两步,嫌恶地翻开赵明的尸体,发现这傢伙竟连个储物袋都没有,不禁低啐一口!
“什么玩意,穷得跟鬼似的,死有余辜!”
目光扫过床榻,那名叫吴昭离的妾室,正用破碎的衣物紧紧裹住自己,一只手死死捂著嘴,神色惊恐!
陈青远不禁轻嘆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备用的长袍丟了过去!
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轻柔!
“你快走吧,离开赵家,越远越好。这里马上就要变成是非之地,免得被牵连。”
陈青远话落便转身离开!
赵家还有赵皓尚存,他不敢耽搁。
却不曾看见,在他离开之后!床榻上的少女动了!
吴昭离缓缓撑起身,將陈青远留下的长袍紧紧裹在身上,喉头哽咽,泪水砸落地面。
这种被当作人来看待的滋味……她竟是第一次尝到。
转过头,视线落在赵明尚未冰冷的尸身上。
缓缓从枕下摸出一把短刀——这刀她备了太久,却始终没有使用的勇气。
但这一次,她的手没有抖。
即便只有炼气一层的修为,也远非凡人之力可比。
一刀、两刀、三刀……
鲜血飞溅,染红她的脸颊和衣袍。
血肉蒙眼!
她什么也看不清,只机械般地重复著这个动作,直到精疲力竭!
直到赵明的尸体血肉模糊。
终於,她瘫坐在地,短刀“噹啷”一声掉落。
“畜生……你们这些畜生……”
“都欺负我……都该死!”
喃喃声中!
忽然翻开双掌!
“呵呵...”
低头看向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竟轻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