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通天走了,留下了那个贺先生。”
谢德渊收回远眺的目光,咬牙切齿道,
“这老狐狸!得了矿脉,赚了灵石,还顺手把严魁、柳青这两个大麻烦留给了我们……一石数鸟,
当真是好狠辣的算计!我们拼死拼活,倒成了他手里的刀,还要替他看门挡灾!”
陈青远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缓缓转身,目光扫过陈衍虎、陈衍素等年轻一辈。
“怎么样,都看见了?”
“今日所见,便是真实的修仙界,亦是人心算计之险恶。”
“匹夫之勇,或可逞一时之快,却难护家族长久,更难觅大道之机。
我陈家欲在此立足,进而壮大,不能仅凭血气之勇。”
“今日便教你们八个字,审时度势,谋定后动!”
”望你们日后行事,常记心头。”
“是,九叔!”
亲眼目睹的教育效果,往往比说一百遍更加直接!
“岳父,此地大事已定,短期內,五仙盟那边也不会有动作,你还是先回灵溪坞,那边也离不得人。”
谢德渊长嘆一口气,心中憋闷,
“我晓得了……那你们自己小心。”
“嗯,”
目送谢德渊带著一眾谢家子弟悄然退去,陈青远独自立於山崖,再次將目光投向远方矿场。
那里,贺知年似乎正在与陈青山说些什么。
但一切已经与他无关,他相信兄长能处理好剩下的事情,自己则带著几名小辈,悄然返回芦洲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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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光景,倏忽而过。
风嚎谷矿场诸事已步入正轨。
自那日之后,陈家將日常管理全权委託於武奎,谢老爷子仅定期前往巡视一二,
既是维持存在感,亦是为检查矿场护阵法。
而矿產收益分成,除开既定的沙通天独占六成。
剩余四成,陈家取两成,武奎得一成五,董大牙占半成。
以此计算,陈家每年自矿脉所得的明面收益,稳定在两千余灵石,这笔收入虽不算惊天巨款,
却也算是一笔稳定的收入!
芦洲山,后山密室。
最后一丝带著苦味的药气隨风散尽,木桶中深褐色的药液已变得近乎透明。
“哗啦……”
水声响起,陈青远自桶中长身而起。
水珠从他躯体上滚落,此时他的皮肤不再白皙,而是泛著一种浅铜色泽,光滑紧实!
而且肌肉线条流畅,没有过分的鼓胀,却每一束都恰到好处,给人一种协调的力量感。
“相公,此番闭关,可还顺利?”
一旁静候的谢锦舒,关切的將一件柔软的里衣递了过来。
“嗯,”
陈青远接过,頷首道,“肉身关隘,总算初步跨过。”
说著,缓缓握拳,指节並未刻意用力,却自发传出一连串清晰的“噼啪”轻响,
如劲竹拔节,又似金石微鸣,在静謐的密室中显得格外真切。
一年半的光阴,二十四缕霸道酷烈的“百炼庚金煞”被循序渐进引入体內,反覆锻打熬炼。
辅以不下百次的珍稀药浴温养修復,更有玉髓丹固本、融元丹化煞!
这般不计成本的资源投入,《庚金淬体法》终於水到渠成,达到小成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