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调整护盾角度,但已经来不及了。
嗤!
秦知雪的战刃分毫不差地刺入了那个能量节点。
整个金色护盾电光乱窜,明灭几下后,伴隨著一声脆响,化为了漫天光屑!
乌列的防御,被撕开了!
护盾破碎,安保小队的攻击已然跟上。
数十发特製的穿甲弹,命中了失去护盾保护的乌列。
他的白金色装甲上迸射出一丛丛火花,巨大的衝击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而就是这一步,让他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周屿要的,就是这一步!
在乌列后退,普罗米修斯的注意力被秦知雪的攻击吸引,所有人都以为周屿的目標是主教的时候——
周屿自己,动了。
他不是前冲,而是侧向,以惊人的爆发力,冲向了那个他从一开始,就盯上的最终目標。
不是主教乌列。
不是尼德霍格號飞船。
而是那个一直站在旁边,悠然看戏的……普罗米修斯的硬光投影!
“什么?”
普罗米修斯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他完全没料到,周屿的目標,竟然是他这个没有实体,无法被物理攻击的投影。
这不合逻辑。
这毫无意义。
但周屿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
他伸出手,目標不是普罗米修斯的身体,而是他脚下,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
周屿的手上,那件金色符文作战服,光芒前所未有地炽盛。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投影,是怎么实现的吗?”
周屿的声音,直接在普罗米修斯的脑海中响起。
“硬光投影,需要一个锚点。”
“一个隱藏在空间褶皱里的,微型奇点发生器,用来接收和投射你的意识。”
“它很小,很隱蔽,甚至不存在於我们这个维度。”
“但我的眼睛,能看见!”
【真实之眼】的视野中,就在普罗米修斯脚下那片空间的“下方”,一个人类肉眼和任何仪器都无法观测到的维度夹缝里,一个比尘埃还小的光点,正在静静地悬浮著。
那就是投影仪的信標!
普罗米修斯的面孔扭曲,儒雅荡然无存,只剩下惊骇。
他想移动投影,但已经晚了。
周屿的手掌,按在了地面上。
他发动的,不是物理攻击。
而是通过作战服增幅后,不含任何杂质的信息洪流。
一股庞大的,混乱的,充满了bug和乱码的数据流,被他强行注入了那个空间锚点!
那架势,无异於用一万台电脑同时向一个小小的路由器发起拒绝服务攻击。
“你!”
普罗米修斯的投影剧烈闪烁、扭曲,出现了大量错乱的色块与线条,像是信號中断的影像。
“不——!”
他发出了一声夹杂著精神衝击的怒吼。
但周屿的精神在作战服的保护下,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一声沉闷的爆音之后,普罗米修斯的投影瓦解,溃散为漫天飞舞的光尘,旋即归於虚无。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
那艘正在发出毁灭嗡鸣的尼德霍格號飞船,船体的红光迅速黯淡下去。
反应堆的过载倒计时,在最后一秒,停止了。
奇点爆炸,被强行中止。
整个机库,恢復了死寂。
秦知雪和安保队员们,都怔在原地。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攻击一个无法被伤害的投影,就能阻止飞船的爆炸。
只有周屿知道。
普罗米修斯,这个极度自负和洁癖的造物主,他不可能允许自己亲手启动的完美毁灭,在自己无法亲眼见证的情况下发生。
中止投影,就等於中止了他的观赏。
而中止观赏的唯一方法,就是让他掉线。
周屿赌的,不是技术,不是武力。
他赌的,是对普罗米修斯那病態人格的一次直抵核心的洞察。
他赌贏了。
机库里,只剩下那个失去了最高指令,茫然地站在原地的白金色装甲主教。
以及,他手中那个装著太阳石的银色手提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