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明月升起,花灯满江。
画舫之中,有几十位姿色绝佳,还未梳拢的淸倌儿,抚琴弄簫,歌舞不断,以襄盛会。
大乾王朝,虽然以武立国,武道为重,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根骨、悟性。
一些文院才俊,世家紈絝,自然要找个法子,在寻欢作乐的同时,又能提升自己的地位。
不至於风头都被一些武道天骄尽数抢去。
每年的临江诗会,便是其中之重。
眾人都会在这场诗会上,彰显才华。
最是出色者,可被淸倌儿选中,一亲芳泽。
曾经,就有一名文院才俊,不过是穷家子出身,却因一篇诗文,深深吸引了当时的一位淸倌儿。
淸倌儿不仅为自己赎身,更是添上自身积蓄,助文院才俊继续苦读。
数年后,这名才俊才名尽显。
儘管武道境界,不过是区区壮肉境。
但其才能,已经入了府尊大人的青眼。
被提拔在跟前。
一身地位,都胜过临江府中的一些铸骨武师。
也算是鱼跃龙门了。
这段佳话,在临江府中,逐渐传开。
而正是有这样的佳话,临江诗会,越发盛大。
淸倌儿,想要在诗会中寻找到如意郎君。
以她们的身份,想要成为世家武道才俊的小妾,极其困难。
且小妾命薄如柳絮,纵是当时疼爱,等到容顏老去,哪还有什么风光可言。
文院才俊,是最佳选择。
这些文院才俊、世家紈絝,也想要淸倌儿,为他们证明自身所学並非无用。
“只可惜,薛蝉儿没有前来诗会。”
一名世家紈絝看著眼前这些淸倌儿,儘管每一个淸倌儿,都雾鬢风鬟,明眸皓齿。
但他却如看俗物,嘆了口气,有些索然无味。
薛蝉儿,是今年临江府中最具盛名的淸倌儿。
至今都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来歷。
但其步步生莲,冠绝群芳的风姿,却是印在了当时,所有才俊的眼中。
以至於一见不忘,寤寐求之。
甚至有好事者,將薛蝉儿,与顾倾雪相比。
认为薛蝉儿,除了出身和武道天赋。
在容貌身姿上,已经不输於顾倾雪。
若不是因为薛蝉儿所在青楼,背景强大。
临江府中的一些紈絝子弟,都想做出抢人之事。
“这些淸倌儿来诗会,是想要在这诗会中,挑选如意郎君。或是凭藉著一些诗文,再显艷名。”
“但薛蝉儿,需要吗?”
一名文院才俊戴著学士头巾,摇头晃脑,他倒不像前者一样,痴迷於薛蝉儿。
而是奋笔疾书,写下一篇早就斟酌好的诗文,让人诵读,赠给某个他本就看重的淸倌儿。
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薛蝉儿的风采,即便是一些世家武道天骄,见了都有想法。
他们这些只是学文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隨著一篇篇诗文出炉,诗会的氛围,推向了巔峰。
已经有一名文院俊才,成了某位淸倌儿的入幕之宾。
就在一阵起鬨声中,一道身影匆匆而来,走入画舫。
身影的主人,低头沉默,身穿著一件碧色衣裳。
还未等眾人目光齐聚过去。
就自顾自开口,声音如月下泉水,清澈玲瓏。
“我家公子有一闋词,调寄《忆江南》。”
“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