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跟秦绪、梁斯衍他们喝酒……”
“梁斯衍新交的女朋友在楼下等,秦绪的未婚妻打了三个电话查岗。”
他顿了顿,抬起头,黑眸看向她,那里面没了情慾,似乎有一点被酒精放大的委屈。
“只有你。”
“季夏,我给你发消息,你一个小时后才回。”
“回的只有一个字『哦』。”
季夏一瞬间明白了。
他刚刚反常地追问她“想不想”,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源头竟然在这里?!
她愣了一下,觉得无比诧异,甚至有点想笑。
他可是江砚钦啊。
无所不能的江砚钦。
他怎么会因为一个“哦”字,就变得这么……粘人?
江叔叔肯定是醉了。
而且醉得不轻。
想通了这一点,那股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瞬间化成了心尖上酸酸软软的一片。
她环住他脖颈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软嫩的小手像安抚大型犬一样,轻轻抚上他颈后坚硬的发茬,一下下地顺著。
“对不起啊,江叔叔,”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著真诚的歉意和浓浓的哄劝意味。
“我以后不会了,以后你晚归,我肯定不只回一个『哦』了。”
“季夏,我到底是你什么人?”他突然问。
心头微乱。
这个问题,季夏自己也没想过。
男朋友?但他们又跟校园里那些可以光明正大牵手约会的情侣不同。
她从未细想,只觉得当下他对她好,她贪恋这份好,有种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未来的放纵感。
此刻他这样问,季夏只觉得他们这种关係很不健康。
他们的关係若是见了光,她无法想像,会引起怎样的地震。
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了,怕是会被她气死。
从小到大,她都是乖巧懂事、循规蹈矩,没让爸妈操心过。
唯一的不听话,就是做了这件最离经叛道的事。
她抬起眼,撞进江砚钦深邃的眸子里。他一直在静静地看著她,等她的答案。
心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她看著他,一字一句:
“江叔叔……您是我男朋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砚钦圈著她的手臂突然收紧,將她用力抱著。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口说出“男朋友”这三个字。
就那样抱了几分钟,他才缓缓鬆开她。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繾綣:
“嗯。”
“那以后,男朋友晚归,要问『几点回来』。”
“要问『都跟谁在一起』。”
“如果喝酒,要告诉他『不准多喝』。”
他每说一句,就轻轻吻她一下,额头,鼻尖。
最后,他的唇停留在她的唇瓣上方,气息交融,补上了最重要的一条:
“最重要的是……”
“要告诉男朋友,你想他了。”
季夏的心像是被这句话最柔软的部分轻轻撞了一下。
原来在他这里,一个“合格的女朋友”,就等於一个 “粘人精”。
可是,男人不是都嫌女朋友太粘人、管太多吗?
怎么到了他这里,全反过来了?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流淌著暗河的黑色眸子,那里面只盛著她一个人的影子。
最终小声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