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
季夏知道他想做什么。
她的內心有一个声音在说。他是江砚钦,是为你死过一次的男人。他值得你冒险。
她抬起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有欲望,有渴求,但更多的是等待和克制。
她点了下头。
下秒,他托著她的腰和后颈,將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季夏低呼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他抱著她,步伐稳健地走向办公室另一侧那扇隱蔽的门。
他將她放在深灰色的床褥上,自己却没有跟著压下,而是单膝跪在床边,与她视线平齐。
纽扣在指尖一颗颗解开。
象牙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最后是藕荷色的蕾丝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柔软的光泽。
江砚钦的呼吸骤然粗重。他停了下来,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没有立刻將那脆弱蕾丝下的风景占为己有。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微凉。
然后,他引导著她的手,来到自己早已被欲望绷紧的衬衫前,將她的指尖按在坚硬的衬衫纽扣上。
“帮帮我,夏夏。”
他声音低哑,带著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和一种將她拉入共犯关係的诱惑。
“帮我解开。”
季夏指尖颤抖,在他的注视和引导下,生涩地解开了他第一颗纽扣,然后是第二颗……
坚实的胸膛,壁垒分明的腹肌,逐渐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她颤动的目光下。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仿佛触电般颤慄了一下。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灼热,更深入,带著探索的意味,流连在每一寸新开放的领地。
他的手掌滚烫,抚过她的腰侧,脊背,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微小的火焰。
季夏的意识在炽热的浪潮中浮沉。
在最意乱情迷、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沦陷的时刻,江砚钦却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撑起身体,额头的汗滴落在她颈间。他深深望进她蒙著水汽的眼睛。
“如果害怕,就推开我。任何时候,任何程度,只要你说停。"
他声音破碎不堪,“我就停下。”
这句话,瞬间击穿了季夏心中最后一点无形的不安。她闭上眼睛,伸出手臂,主动环住了他的脖颈。
他吻她,抚摸她,用一切方式取悦她、安抚她。
风暴终於彻底降临。
*
云收雨歇。
空气中瀰漫著温热潮湿的气息。江砚钦將她搂在怀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她汗湿的长髮。
过了许久,他起身,想抱她去清理。
季夏却摇了摇头,裹著被子坐起来。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又瞥了眼床头柜上显示著时间的电子钟。
声音还带著未褪的沙哑:“江叔叔。我三点前得把报告修改完,送回市府。”
江砚钦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她。女孩脸颊还染著红晕,眼睫低垂,避开他的视线,专注於拉好被角。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这种情绪。
“好。”他没再坚持,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他俯身,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一件件仔细理好,放在她手边。
“我让李扬在楼下等你。”
季夏轻轻“嗯”了一声,开始穿衣服。
江砚钦就站在一旁,看著刚刚在他身下融化的女孩,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直到她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整理好头髮,拿起那份早已被遗忘在床角的紧急文件。
“我走了。”她终於抬眼看他。
“路上小心。”他送她到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空旷的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江砚钦独自坐在还残留著她气息与温度的房间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缓缓握紧。
半晌,他极低的笑了声,那气息里带著未褪的灼热和虔诚的满足。
她的身体,终於重新认他了。
唇角刚掠过一丝极淡的、饜足的笑意,下一秒,那笑意却骤然僵在嘴角。
……该死。
他刚刚全副心神都在她身上,观察她的每一点反应,克制自己的每一次衝动,唯恐勾起她一丝一毫关於矿难、鲜血和破碎的痛苦回忆。
可他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竟忘了……做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