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抱著司柠到床上,看著大夫诊脉。
“爷,楚小姐.......”隨风安顿好楚韵,跑来告知裴衍。
看著昏迷的云朝槿,裴衍抬手让隨风先闭嘴,隨后走到窗边,“何事?”
“楚小姐晕倒了,现安置在偏房。”隨风请示接下来该如何。
让楚小姐在国公府养好,还是直接送到楚家去。
裴衍眸子挑了下,“楚韵晕倒了?”
“是,脑袋都磕破了。”隨风说出实情,“爷看怎么弄。”
他们都知道楚家快被抄家了,楚小姐提出要嫁大爷是为了保命。所以大爷此刻的决定很重要。
让楚韵留下,就代表他答应楚韵提的要求了,可以迎娶她。
把楚韵送走,就代表他不会迎娶。
裴衍掩眸,並不是在纠结该不该迎娶楚韵,而是在纠结该不该救楚韵。
自古家族被抄,族中女眷下场都不会好。
楚韵想嫁他,哪怕是妾,並不是真的爱他到难以自拔,而是想自救,想靠嫁进国公府,抱住自己的性命。
“爷!”隨风等了好半天,都等不到一句准话。
裴衍依旧没说话,而是看向床那头的云朝槿。
云朝槿和楚韵一向不合,他若救了楚韵,云朝槿今后的路不好走。可不救,楚韵也不会好过。
就在他纠结之际,大夫诊完脉离开床边。
“如何?”裴衍询问。
云朝槿是他如今的夫人,该不该救楚韵,他想问问她的话。
“回大爷,少奶奶她......”
“咳咳,藺大夫!”
藺大夫话语刚说到一半,被云朝槿出声制止了。
“我自己与夫君说。”
藺大夫朝云朝槿一拜,又拜过裴衍,拿著药箱退了出去。
裴衍眉眼凝重,走到床边。
“什么事?”他心里有些犯怵。不会是云朝槿摔到实处了吧。
云朝槿轻咳两声,撑著床榻坐起身。
看著她艰难的模样,裴衍走上前將枕头垫到她身后,让她靠得舒服些。
“刚刚隨风来,所为何事?”云朝槿明知故问。
裴衍凝了一瞬,“楚韵晕倒了,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云朝槿眸子垂低了去,好一会才重新仰头,眼角掛著泪花。
“那夫君是如何想的?想將楚小姐留下吗?”她问话时明显的紧张,双手紧紧抓著被褥,整个人拘谨不安。
裴衍窥探到了,也猜到了云朝槿不想楚韵留下。
“楚家要被抄了,上下一应人等全部入狱。流放边关,楚韵想让我保她。”裴衍这话说得明白。
云朝槿泪花充斥眼眶,“夫君是要我表態吗?”
“不是。”裴衍知道这事对云朝槿来说,有些残忍了。
“那夫君是什么意思?想留下楚小姐?”云朝槿水眸凝望他。
男人长睫虚掩,“当初因为你,我与楚韵退了婚,答应过她会满足她的一个要求,眼下她提出.......”
“我怀有身孕了!”裴衍话音还未落,云朝槿话语而出,截住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