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造反,我只是救了一个人。”
“我没有错,我的族人也没有错!”
鯨鯊王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像是一种嘲弄,又像是一种怜悯。
“你们没有错,可我们也没有错。”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只是我们比较强大。”
“所以游戏的规则,也由我们来制定。”
说完,他便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手下继续启动机器,往深坑里倒沙。
沙流再次倾泻。
坑底,族人们的哀嚎与求饶声,变得更加悽厉,一声声刺入泰雷的耳中。
泰雷的心,像是被万千钢针穿刺,剧痛无比。
“求你了,放过他们吧。”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祈求。
“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愿意一个人承担!”
说完,他竟不顾一切地挣脱束缚,对著鯨鯊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然而,鯨鯊王依旧面无表情。
“你犯规了,所以你的亲人们,也必须受到惩罚。”
泰雷猛地抬起头,焦急万分。
“不!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这不公平!”
鯨鯊王闻言,缓缓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冷硬的背影。
“人生中,本来就有很多事是完全不公平的。”
“你只能够去接受。”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泰雷身上。
他愤怒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鯨鯊王又转了过来,目光如刀。
“怎么,你还想反抗吗?”
泰雷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悲壮。
“我不想反抗,但我又不得不反抗。”
鯨鯊王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为什么?”
泰雷的神色,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
“因为,我要拯救我的亲人!”
鯨鯊王的眼神,动容了一瞬。
“好,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杀了你救过的那几个人,你的亲人们,就不用死。”
泰雷的內心,陷入了天人交战的挣扎。
但这个选择题,只在他的脑海中停留了不到一秒。
他抬起头,眼中是决绝。
“好,我去!”
就在这时,深坑之下,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等一下,泰雷。”
泰雷衝到坑边,向下望去。
“师傅!”
是元正。
他叫住了泰雷。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散发著柔和金光的物件。
那是一个金色的异能锁。
“这个,是时候交给你了。”
元正手臂一挥,那枚异能锁便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精准地落入泰雷手中。
“去吧,我们超兽战士,並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泰雷握住那枚冰冷却又仿佛蕴含著无穷力量的异能锁,眼神中的迷茫与挣扎一扫而空。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
不远处的空中,林辞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蛇符咒的隱身能力,让他如同一个幽灵,一个全知全能的上帝,旁观著这齣好戏。
他知道。
泰雷这一去,会找到火麟飞他们。
然后,不打不相识。
最终,他会被火麟飞那套“爱、正义、和平”的理论说服。
然后,他会回来,反抗鯨鯊王。
一切,都將按照剧本上演。
果不其然。
不一会儿,鯨鯊王手腕上的通讯器微微亮起,传来一道信息。
鯨鯊王看完,只是轻轻嘆了口气,便转身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这里。
林辞的身影,缓缓走到沙坑旁边。
他看著那些即將被沙土彻底掩埋的金象族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因为他知道这些金象族人。
骨子里的懦弱与贪生怕死,已经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