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远一口逆血喷出。
就是行走!
就是如此,才搞的他功名尽废!
前途尽毁!
他只是想奔赴更好的前程,他有什么错?!
如果他不是行走,
只是个普通的僧人,
他一定要回京城,
去宰相恩师那里告状,
让朝廷出面,治那个和尚的罪。
但对方是悬空寺的行走!
在东洲这片地界上,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別说只是斩了他的官运,就算当场把他杀了,
悬空寺也最多就是给朝廷递一份奏摺,说明一下情况。
而朝廷,为了维持和悬空寺的关係,
为了东洲的稳定,大概率会选择息事寧人,甚至还会反过来安抚悬空寺!
而他张文远,一个刚刚踏入官场,根基未稳的新科探花,死了也就死了。
宰相恩师或许会为他惋惜几句,
但绝不可能为了他一个死人,
去得罪悬空寺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彻底冷静下来,想明白这一切的张文远只感觉一股彻骨的寒意,
从心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之前所有的怨毒,所有的仇恨,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悔不当初!
他为什么要回来退婚?为什么要嫌弃那个商贾之女?
得罪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和尚?
如果……如果他没有那么做,
他现在,依旧是那个前途无量的新科探花,
依旧是那个即將迎娶宰相之女,走上人生巔峰的天之骄子!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噗——”
悔恨与恐惧交织,再次攻心,
张文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脸上,不再有怨毒,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不!
我不能就这么完了!
一股强烈的求生欲,突然从他心底涌出。
他不能就这么认命!
那个和尚!
对!那个和尚!
他既然能斩断我的官运,
那他一定也能把它接回去!
只要我能求得他的原谅,
让他收回神通,我……我也许还有机会!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让张文远那死寂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面子?尊严?
在自己的前途命运面前,这些都算个屁!
他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不顾旁边小吏的阻拦,
连鞋都来不及穿,就疯了一样地朝著门外衝去。
“我要去见大师!我要去见慧渊大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