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放下奏章,站起身,龙行虎步,整个大殿都在迴响著他的笑声。
章邯懵了。
王上,笑了?
这剧本不对啊!
嬴政笑够了,才停下来,声音里带著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好一个聊聊规矩!”
“扶尧这是在告诉寡人,他不仅得到了一把绝世之剑,更能,驾驭这把剑!”
他看向章邯,脸上满是讚许。
“寡人这个儿子,藏得够深啊。”
“一个赵高,一条只会玩弄阴谋的狗,也敢去招惹一头真龙?”
“寡人正愁怎么敲打敲打他,扶尧这事,办得好!办得妙!”
章邯彻底傻眼了。
原来王上早就对赵高不满了?
嬴政重新坐回王座,挥了挥手。
“行了,你退下吧。”
“告诉外面那些人,让他们都给寡人安分点,谁也別去掺和。”
“至於扶尧那边……”
嬴政沉吟了一下。
“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好。”
“不过,也替寡人传句话。”
“適可而止。”
章邯心头巨震,领命退下。
他明白了。
王上这是默许了。
他捨弃了赵高,选择了三公子。
不,是选择了三公子身后的那位陆地神仙。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权术,都显得那么可笑。
中车府令府。
死一般的寂静。
赵高在等,等王上的旨意,等禁军前来镇压。
可是一刻钟过去了。
咸阳宫方向,没有半点动静。
周围那些被惊动的气息,也一个个悄然退去。
赵高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被放弃了。
王上,为了那个废物扶尧,放弃了他这条最忠心的狗。
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
他知道,今天若是不能让扶尧满意,他这中车府令,也就当到头了。
脸上的狰狞和愤怒褪去,换上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三公子,误会,都是误会。”
他挥手让六剑奴等人退下。
“掩日此獠,早已心生叛意,私下里勾结百越余孽,本座正欲派人將其捉拿归案,没想到他狗急跳墙,竟敢去惊扰公子。”
“此事,是本座治下不严之过,本座,给公子赔罪了。”
他对著扶尧,深深地躬下身子。
能屈能伸。
不愧是能爬到这个位置的狠人。
他以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扶尧怎么也该顺著台阶下了。
然而。
扶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赔罪?”
他端起一杯不知何时由韩生宣奉上的热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
“赵大人觉得,你这条命,够赔吗?”
赵高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
扶尧放下茶杯,终於正眼看他。
“本公子今天来,不是来听你废话的。”
“两件事。”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罗网这把剑,太脏了,也太钝了。从今天起,交给本公子来管。”
赵高的呼吸,停滯了。
夺他的罗网?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扶尧没有理会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
“你派人刺杀本公子,这是大罪。”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扶尧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自己,断一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