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离安的回答,却再次出乎了她们的意料。
“该睡觉了。”
他说完,便打了个哈欠,径直走向了客座教授休息室里那扇通往独立臥室的门。
“啊?”江昭妤和顾君怜都愣住了。
楼上就盘踞著一伙意图不明的倖存者,他……他就这么去睡了?
江昭妤心中升起一股荒谬感,她忍不住站起身,跟了过去。
当她走到臥室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她那双美丽的丹凤眼,再次微微睁大。
只见陆离安,已经轻车熟路地从臥室那宽大的衣柜里,翻出了一套崭新的、还带著包装的被褥。
他拆开包装,熟练地铺在房间里那张看起来就极其舒適柔软的大床上,然后便和衣躺了上去,仿佛他根本不是第一次来这个房间,倒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
江昭妤彻底傻眼了。
“那……那我们睡哪儿?”她终於忍不住,脱口而出。
难道……难道他想……
顾君怜也走了过来,静静地站在她身后,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清冷的目光也同样表达了疑问。
要知道,她们两个,已经睡了好几天的地板和课桌了。
那滋味,可不好受。
现在这间房里明明有一张床……
陆离安侧过身,枕著自己的手臂,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著几分慵懒的语气,无所谓地说道:
“隨便你们睡哪儿,沙发,或者地板都可以。”
陆离安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仿佛是在故意气人:“反正,这张床挺软的。”
“你……!!!”
江昭妤被他这副无赖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有无数句骂人的话堵在喉咙里,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这种憋屈的感觉,快要让她抓狂了。
江昭妤最终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气呼呼地回到了客厅。
“你看!你看他那副德行!”江昭妤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对著跟过来的顾君怜,愤愤不平地抱怨著:“简直就是个无赖!混蛋!我们两个女孩子,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好意思一个人占一张大床!”
顾君怜走到沙发旁,平静地看了一眼臥室里那个已经毫无声息的身影,然后淡淡地说道:
“那我们就睡沙发吧。”
顾君怜走到那张宽长的沙发前,躺了下去。
沙发的长度足够,虽然不如床舒適,但比起冰冷的地板,已经好上太多了。
沙发的另一边,还空著一个人的位置。
江昭妤看著顾君怜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气得牙痒痒,但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蜷缩著身体,在沙发的另一边躺了下来。
她用后背对著臥室的方向,眼不见心不烦。
夜,深了。
江昭妤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沙发虽然比地板软,但终究是窄了些,让她无法舒展身体。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憋著一股气,怎么想都觉得鬱闷。
江昭妤蜷缩著身体,在黑暗中胡思乱想著。
梦境与现实交织,她仿佛又回到了尸潮汹涌的战场,正在疯狂地拉弓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