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安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緋与月本身的存在就充满了未知,她的生存方式异於常人,也在情理之中。
江昭妤和顾君怜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有了更多的疑惑,但见陆离安不愿多说,也只好將疑问压在了心底。
夜晚,冰冷的寒意开始从窗户的缝隙中渗透进来。
这栋复式公寓分为上下两层,楼下是客厅和次臥,楼上则是一间宽敞的主臥。
当陆离安走上旋转楼梯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影隨形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江昭妤和顾君怜看著这一幕,表情各异。
江昭妤是气鼓鼓地鼓起了腮帮子,而顾君怜则是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眸。
楼上的主臥里,陆离安脱掉外套,躺在了那张宽大而又柔软的床上。
几乎就在陆离安躺下的时候,緋与月也学著他的样子,也躺在了他的身边,侧著身,那双赤红眼瞳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凝视著他的侧脸。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陆离安闭上眼睛,正准备进入睡眠。
就在他意识即將沉入黑暗的边缘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冰凉而又柔软的手轻轻地抱住了。
他没有睁眼,也没有阻止。
下一秒,一种奇异的、带著酥麻感的微弱刺痛从手腕处传来。
緋与月低下头,张开她那樱花般小巧的嘴,一口咬了下去。
她没有用太大的力气,那两排小巧的牙印只是刚刚刺破皮肤,精准地找到了血管的位置。
陆离安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被一股温和的力量,缓缓地从身体里抽走,流入另一个冰冷的躯体之中。
那感觉並不痛苦,反而带著一种奇特的连接感。
黑暗中,他睁开了眼睛,侧头看著那个正闭著眼、长长的银色睫毛微微颤动,仿佛正在品尝无上美味的绝美侧顏,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喃喃道:
“原来……只喝我的血吗?”
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太久。
当緋与月感到满足后,她便鬆开了口,伸出<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舌尖,將他伤口处残留的血跡舔舐乾净,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琼浆玉液。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也感到了一丝睏倦。
緋与月没有离开,而是依旧保持著侧躺的姿势,將那颗枕著银髮的脑袋,向陆离安的臂弯处又凑近了些许,然后学著他的样子闭上了那双赤红色的眼瞳。
陆离安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微弱眩晕感,和身边那个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心中一片平静。
他没有再多想,也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窗外,一轮残月从乌云中探出头,冰冷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大地之上。
当灰败的晨光穿透云层,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时,陆离安的眼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准时地从沉睡中甦醒。
陆离安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宛如燃烧的红宝石般的眼瞳。
緋与月不知何时也已经醒了,或者说,她或许根本就没有真正睡著。
她就那样侧躺在他的身边,单手支著那颗枕著一头银髮的脑袋,一眨不眨地静静地注视著陆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