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深究，拉起一直乖巧等在一旁的緋与月，走进了浴室。

又是一次冰与火的洗礼。

当陆离安从浴室出来时，体內的那股因视觉衝击而升起的燥热，已被冷水强行压了下去。

客厅里，那盏电池灯依旧散发著柔和而坚定的光芒。

顾君怜並没有如他预想般去休息，而是独自坐在沙发的一角，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静得像是一幅等待被欣赏的画。

陆离安原本打算带著緋与月直接上楼，脚步却被一声轻柔的呼唤留住。

“陆离安。”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顾君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示意他过去。

陆离安对緋与月打了个手势：“你先上去。”

緋与月眨了眨眼，乖顺地转身，踏著轻盈的步子上楼去了。

陆离安走到沙发前。

从他站立的角度看去，顾君怜那身略显大胆的白裙更显风情。

领口微敞，隱约可见那一抹深邃迷人的雪白沟壑，那是独属於江南烟雨般的婉约与起伏，在灯影下若隱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怎么了？”

陆离安又问了一遍，声音低沉了几分。

顾君怜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带著一丝红晕，仿佛是染上了晚霞的云朵。

“你还记得……在食堂的那次吗？”

陆离安当然记得。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她產生肢体接触。

“记得。”

顾君怜看著他的眼睛，突然问出了一个令他始料未及的问题：“感觉……怎么样？”

陆离安微微一愣，隨即明白过来她指的是什么。

一丝尷尬在空气中流转，但陆离安並非那种扭捏作態之人。

陆离安看著顾君怜那双仿佛藏著万千心事的眼眸，坦诚地给出了评价：“感觉……还可以。”

这是实话，也是对她魅力的肯定。

“不过，”陆离安话锋一转：“你问这个干什么？”

顾君怜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越过陆离安，投向了不远处的角落。

那里，那张宽大的次臥床上，江昭妤正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茧，一动不动，呼吸绵长。

“我刚才看过了，”顾君怜收回视线，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嘆息：“江昭妤睡著了。睡得很死。”

陆离安眉梢微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所以……？”

顾君怜的手，动作轻柔地提起了一点裙摆。

那双如玉般洁白无瑕的长腿，在灯光下散发著令人眩目的光泽。

然后她站起身，向著陆离安迈进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

顾君怜抬起头，那张带著一丝厌世与清冷的脸庞，此刻却染上了前所未有的緋红与羞涩。

那是冰雪初融的春水，是含苞待放的花蕊。

“所以……”

顾君怜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又异常坚定：“將这朵白色的花……染上属於你的顏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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