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陆离安会给出这样的“答案”,这反击……也太刁钻、太损了点。
而作为当事人的奈瑟莉丝,则是彻彻底底地呆住了。
她的大脑好像停止了运转,那双漂亮的深紫竖瞳瞪得滚圆,
里面先是充满了茫然,仿佛没听懂陆离安在说什么。
紧接著,茫然被巨大的荒谬感取代,然后荒谬感迅速转化为熊熊燃烧的羞愤之火!
“你……你……!!”
几秒钟的石化后,奈瑟莉丝猛地回过神来,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迅速染上了一层鲜艷的如同晚霞般的緋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甚至连她头顶那对宛如黑曜石雕琢般的长角,
尖端似乎都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隱隱泛起了一层暗红色的微光!
奈瑟莉丝指著陆离安,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气得几乎语无伦次,平日里高傲冰冷的嗓音都变了调,
“谁……谁会喜欢上你一个卑微的、可恶的、自大的人类男性啊!”
“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你也配?!!”
她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桶,羞愤欲死地尖声反驳,
“我只是……我只是怀疑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怕你对我的世界图谋不轨而已!哼!!”
她语速极快地说完这更像是掩饰的“辩解”,
然后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个让她尷尬和羞愤的空间里,猛地转身。
火红的长髮因为剧烈的动作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而耀眼的弧线,
她像一阵裹挟著怒火的红色旋风,
几步就衝到了套房客厅的另一头,离陆离安最远的角落。
为了强行掩饰几乎要爆炸的尷尬和无处安放的羞恼,
她一屁股重重地坐在那边,
<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那双修长笔直、包裹在裤子里的腿,用力把头扭向墙壁那边,
只留给客厅中央一个写满了“我现在非常生气而且谁也別来惹我”的僵硬背影。
她甚至连肩膀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或许两者皆有。
陆离安看著她那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
听著她那番毫无说服力的反驳,心情顿时大好,仿佛刚才被迫中断“购物”的鬱闷都一扫而空。
他愜意地靠回沙发背垫,也悠閒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二郎腿,对著奈瑟莉丝的方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顾君怜终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摇了摇头,继续去整理床铺,只是眼底的笑意久久未散。
浴室里的水声依旧哗哗响著。
套房內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而复杂。
看著奈瑟莉丝那浑身散发著“离我远点”气息的僵硬背影,
陆离安嘴角那抹戏謔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位来自深渊,身份尊贵、性格高傲的奈瑟莉丝,
在相处的日子里,正发生著某种极其微妙却切实存在的变化。
初遇之时,她就像一座冰山,又像一只棲息在绝壁之巔,俯瞰眾生的孤傲孔雀。
別说主动交流,就连一个正眼都吝於给予,仿佛与陆离安等人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是一种玷污。
她將自己隔绝在由高傲与力量构成的壁垒之后,冷漠地观察,不屑地评判。
然而现在呢?
虽然她依旧高傲,依旧毒舌,依旧会时不时地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评价一切,
但从郊区离开以来,她主动开口的次数明显增多了。
无论是询问关於这个世界,还是对地精、大地精发表“专业”见解,
甚至像刚才那样,带著探究和不满直接质问陆离安……
这些行为本身,都意味著她正在逐渐放下那层高高在上的隔阂,
开始尝试与这个被迫加入的团队產生交互,哪怕这种交互的主要形式是爭吵、讽刺和互相看不顺眼。
“不知道这是【逆向的枝椏】那份契约,在潜移默化中於她潜意识里发挥的牵引与调和作用,”
“还是她自身在力量衰退身处异乡,暂时別无选择的情况下,心態自然而然发生的適应性变化……”
陆离安在心中默默分析著,
“或许,两者因素都有吧。”
“契约的纽带或许鬆动了她紧闭的心防,而现实的处境则逼迫她不得不面对和適应。”
陆离安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从奈瑟莉丝的背影上移开。
“不管怎么说,只要她肯开<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流,哪怕是带著火气的质问和贬低,”
“也总比当一个彻底封闭自我,拒绝任何沟通的『闷葫芦』要强得多。”
陆离安得出了结论,
“这是一个积极的信號,一个好的开始。至少说明,她並非完全无法『相处』。”
另一边,独自坐在角落的奈瑟莉丝,正紧闭著双眼,高耸的胸膛微微起伏,连续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
试图將胸腔里那股翻腾不休的羞恼,气愤和一种莫名挫败感的情绪强行压制下去。
奈瑟莉丝有些懊恼地咬了咬自己柔软的下唇,在唇瓣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我这是怎么了?”
她在心底质问自己,带著一丝茫然,
“居然会被一个……一个如此卑微、如此无礼的人类男性,用几句轻佻无聊的话语,就气得方寸大乱?”
回想起在深渊的那些岁月,
那些匍匐在她脚下的低等深渊种、侍从,
哪个见到她不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连大气都不敢喘?
即便是其他位面那些称得上强者的存在,在她面前也需保持足够的敬意和礼仪。
何曾有人敢像陆离安这样,不仅毫无敬畏之心,
反而三番五次地用言语戏弄她、调侃她,甚至……用那种荒谬至极的“歪理”来堵她的嘴?
这种前所未有的“被冒犯”的体验,让她感到极度不適,
却又隱隱有种……陌生的鲜活感?
不,这一定是错觉!
“都怪那个该死的叛徒!泽拉瑞戈尔!”
奈瑟莉丝迅速將心中所有的不快和这份陌生的情绪波动,
一股脑地归咎於那个导致她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深紫竖瞳中燃起冰冷的仇恨之火,
“如果不是因为他卑劣的背叛和偷袭,我怎么会力量溃散,”
“又怎么会被迫流落到这个法则古怪,还充斥著这种无礼人类的鬼地方,受这种莫名其妙的气?!”
奈瑟莉丝狠狠地將这笔新帐又记在了泽拉瑞戈尔头上,
仿佛这样就能解释自己所有异常的情绪反应。
“等我恢復力量,重返深渊……哼!”
她在心中发下冰冷的誓言,暂时用復仇的念想来平復心绪。
而陆离安也收回飘散的思绪,
重新將全部精神集中在眼前系统商城光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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