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安的一只手揽著緋与月的肩膀,
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抚摸著她的后背。
这画面,落在刚走出浴室的奈瑟莉丝眼中,她深紫色的竖瞳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並没有像往常一样,
直接走向那个铺著床垫的“臥室”区域,
而是脚步一转,径直走到了陆离安所坐的沙发旁边,站定。
湿髮带来的微凉水汽,混合著她身上清冽的气息,悄然瀰漫开一小片区域。
“怎么了?”
陆离安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身侧、居高临下看著自己的奈瑟莉丝。
他手上的动作未停,
依旧轻柔地抚著緋与月的背,语气隨意地问道。
奈瑟莉丝微微低下头,湿发有几缕垂落颊边,
更衬得她脸庞线条清晰冷艷。
她看著陆离安,那双即使在沐浴后也依旧锐利的紫瞳里,
此刻充满了严肃和不容迴避的意味,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正式,
“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忘记吧?”
她开门见山,声音压得略低,却字字清晰,
“那个能够修復灵魂层面严重损伤的『东西』。”
这几天,她表面上似乎“服软”了,愿意跟著队伍行动,甚至勉强接受了一些“安排”,
但內心深处,这件事始终如同悬在头顶的剑,
是她忍耐这一切“屈辱”和不便,暂时留在这个陌生世界和这支人类队伍里的唯一核心动力与希望所在。
这是她恢復力量,重返深渊,向叛徒復仇的关键!
她必须確认,这个看似不靠谱,满嘴跑火车的人类,
没有忘记他们之间这最重要的“交易”。
“放心,忘不了。”
陆离安迎上她审视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语气听起来轻鬆而篤定,
“那是我们之间合作的基础,我这个人,別的优点可能不多,但最讲信用。”
“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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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安顿了顿,看著奈瑟莉丝眼中那並未完全消散的急切和怀疑,
继续用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诚恳中带著点隨意的语调说道,
“別急,你真的不用太著急。”
“那东西所在的地方,和我们目前的路线確实还有点距离,路上可能还会有些……小波折。”
“但方向没错,我心里有数。”
“等我们到了那个地方,该给你的,自然会给你。”
“在这之前,你先安心跟著队伍,把状態调整好,说不定到时候取东西还需要你出点力呢。”
虽然他现在的主要行进路线,
和记忆中那个存在“灵魂精粹之果”並不怎么重合,
但这並不妨碍他先画一张又大又圆的饼,
稳稳地吊住这位心急如焚的奈瑟莉丝。
“哼。”
奈瑟莉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既像是在表达对他这番说辞的將信將疑,
又像是对他最后那句“需要你出力”的不置可否。
但陆离安的態度至少看起来还算“诚恳”,
承诺也再次得到了口头確认,这让她紧绷的心弦稍微放鬆了一丝丝。
“你没忘记就好。”
奈瑟莉丝深深地看了陆离安一眼,
那双紫瞳仿佛要穿透他的表象,
直抵灵魂深处,验证话语的真偽,“如果敢骗我……”
她没有將威胁的话语说完,
但那双骤然变得更加幽深冰冷,
仿佛有深渊烈焰在其中无声燃烧的眼眸,已经足够传达出未尽之意。
说完这番带著警告意味的话,她不再多留,
乾脆利落地转身,迈开那双被柔软睡裤包裹的笔直修长腿,
走向客厅另一头那个由三张大床垫拼接而成的“睡眠区”。
她径直走到最外侧,也就是最右边的那张床垫边缘,
有任何犹豫,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然后立刻翻了个身,將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
只留给客厅这边一个写满了“生人勿近”和“我需要静静”的线条优美的背影。
陆离安看著她那副赌气般背对著全世界的姿態,
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並未將她那未说出口的威胁放在心上。
现阶段,维持这种微妙的有共同目標的平衡,对他更有利。
等到江昭妤和顾君怜也从各自的洗漱中收拾停当,回到客厅后,夜已经深了。
陆离安低头看了看怀里。
緋与月似乎已经“用餐”完毕,正將脸颊贴在他胸口。
“走吧,洗澡去。”
陆离安低声说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虽然緋与月之前的“学习”下,
已经初步掌握了洗澡的基本动作。
比如自己脱衣服、站在花洒下冲水、笨拙地涂抹沐浴露,
但那慢吞吞、磕磕绊绊,还经常把自己和浴室弄得一团糟的过程,实在太过耗时费神。
眼看时间已晚,大家都需要休息,陆离安索性放弃了让她自己来的打算。
他带著緋与月,走进浴室。
动作麻利地帮她脱去衣服,快速而仔细地帮她冲洗身体,
涂抹沐浴露,再冲洗乾净,用柔软的大浴巾包裹著擦乾,套上乾净的睡衣。
整个过程高效流畅,如同照顾一个大型,特別安静的洋娃娃。
緋与月则全程配合,眯著眼睛,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妥帖照顾的感觉。
然后陆离安捏了捏緋与月的脸道,
“去床上吧。”
緋与月呆萌点头,
“好。”
帮緋与月收拾妥当后,陆离安自己也快速地冲了个澡,
洗去一身的疲惫和油烟味,换上宽鬆舒適的衣服。
当他擦著半乾的头髮,
走回客厅改造的“臥室”区域时,其他人都已经躺下了。
奈瑟莉丝依旧占据著最右边的位置,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
背对著中央,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入睡,
但那份刻意营造的隔离感依旧鲜明。
陆离安走到中间那张最大的床垫上,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几乎是身体接触到床垫的时候,
左右两边躺著的人便自发地靠拢过来。
左边,刚刚被清洗得散发著清香的緋与月,
无比自然地拱进了他的左臂弯,
寻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將脸埋在他的肩窝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