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从灰白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墨黑,
陆离安在沿途找了一栋看起来还算坚固的农村平顶小楼作为今晚的落脚点。
他推开门,进去快速检查了一遍,
没有丧尸,没有变异兽,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和几张歪倒的椅子。
他点了点头,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几块乾净的布,
铺在还算完好的沙发上,示意眾人进来休息。
他没有拿出做饭的东西,让沈清欢再去折腾。
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零食,几瓶水,
还有一些真空包装的肉类食品,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眾人围坐在一起,简单地吃了一顿快捷食物对付了过去。
吃过晚饭,陆离安轻车熟路地一挥手。
“唰——”
光芒闪过,床再次安安稳稳地落在了简单清理的客厅中央。
那床铺著柔软的被褥,在电池灯光下泛著温暖的光泽,
简单的洗漱过后,眾人相继倒在了温暖的床铺上。
江昭妤第一个钻进被窝,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緋与月像往常一样贴在陆离安身边,
银白色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匹被揉皱的绸缎。
奈瑟莉丝躺在最边缘,背对著所有人,
由於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
尤其是那个让人心跳加速的深吻,
那个在农家小院里带著冷风和枯草气息的吻,
沈清欢她把身体紧紧地蜷缩成一团,
像一只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
她拉过柔软的被子,將自己大半个脑袋都缩进了被窝里,
只露出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和半张脸蛋。
被子下面,她的嘴角高高地扬起。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白天的那些事情,
陆离安的手揽著她的腰,他的唇贴著她的唇,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都抹不掉。
还有自己终於变得厉害的喜悦,
她也可以保护別人了,也可以站在他们身边了。
在这寒风呼啸的荒野冬夜里,
沈清欢听著不远处陆离安平稳的呼吸声,
带著满心的甜蜜与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开心地闭上眼睛,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她梦见了春天,花开,
梦见了那片灰濛濛的荒野上,
长出了翠绿色的草。
……
第二天上午。
冬日的荒野上瀰漫著一层淡淡的薄雾,
那雾不浓,像一层被水浸透的纱,轻轻地覆在枯黄的草叶上,
覆在远处那些灰濛濛的村落废墟上。
枯黄的草叶上结满了白色的霜花,
在每一片叶子的边缘都细细地勾勒了一圈银白色的线。
太阳没有出来,但雾里有一种光,
像被稀释过的牛奶一样的光,把整个世界都照得朦朦朧朧的。
“吼——!”
伴隨著一阵狂暴的嘶吼,
十几只体型如牛,浑身肌肉虬结,嘴角滴落著腥臭涎水的变异犬,
正从一片废弃的果园里窜出。
那些变异犬的体型大得离谱,肩高及腰,浑身覆盖著灰黑色的鬃毛,像一群瘦削的小马。
它们的嘴咧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獠牙,
唾液从齿缝间滴落,在薄雾中泛著腥臭的光。
它们从果园的围墙缺口处涌出来,试图將这支六人小队包围。
但它们挑错了猎物。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