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个敢说自己没有对大愿地藏一脉的衣钵动心。”
血色长刀横空,让本来就已经混乱的雪谷更加混乱和残破。
“不过是有贼心没贼胆罢了。”
说到最后,他定论道:“你们怕雷峰塔的镇魔之力,我可不怕。”
面对这份嘲讽,闍那智锋冷笑著说道:“真要是不怕的话,你干嘛把事情七绕八绕的扯到我的头上?”
双臂运劲如龙,一道尖利的锐响破空。
原本的炙热刀芒在他的手中,若隱若现、起起伏伏之间,化作一线无形光波。
其细如髮,其疾如电。
恐怖的热气內敛到极致,仿佛能將空间本身都无声切割、熔断。
“焚丝断业。”
切断血色长刀的攻击之后,他更进一步嘲讽道:“哪怕是在这雪域也要藏头露尾。”
顿了顿,他继续扎心道:“而且不要把你们黑教跟我们相提並论。
要知道,五色之中,亦有正邪之分。”
听到这自信昂扬的声音,幕后黑手不用问,都知道五色之中的邪道是谁。
但,“法无高下、人有善恶?”
幕后黑手的声音,带著一种扭曲的讥誚道:
“闍那智锋,妄你被五色中人共推为大智如锋,竟然也落入这等皮相之辩?”
看幕后黑手想跟自己打辩论,闍那智锋只想笑。
因为,“你既然不拘於皮相之辩,那干嘛不露出真容呢?”
跟他玩诡辩之术,知道他当年在五色法会之中,是怎么把好好的讲经大会变成群架现场的吗?
而且这人该不会真以为他大智如锋的称號,真是所有人共推的吧?
不过面前这人,似乎不怎么了解当年那一场法会之变。
所以,“是黑教里面的老傢伙?还是黑教在其他地方培育的真种子?
亦或者,五色中人真的想要染指大愿地藏衣钵?”
一边嘲讽,一边攻击的闍那智锋暗思不止。
毕竟这帮傢伙什么时候这么有种了?
“你欺人太甚。”
看著跟他打还敢走神的闍那智锋,幕后黑手心头邪火更炽。
毕竟同为五色中人,怎么敢如此小覷他?
“雪狱天崩。”
天倒是没崩,但地龙翻身了。
而且还是不只是他们所处的雪谷,连带著旁边的雪山也开始摇摇晃晃、隆隆作响。
“想跑?”
看著四周的天灾之景,闍那智锋冷笑道:
“血刀的臭味儿隔著十万大山都那么冲,你以为引动雪崩就能脱身?
千丝牵。”
一线无形光波不再压抑、內敛,而是向外疯狂爆发。
化作千道、万道,同样细如髮丝的灼热刀芒,焚烧一切。
只是,一道木牌被幕后黑手扔了出来。
然后,轰隆隆,不是擬声词。
而是实指,因为雷霆的世界降临了。
各色的电光以比闍那智锋更疯狂的力量和威势,劈碎了天地之间的一切。
“你该死!”
毕竟原本大家只是战斗的话,这会纯粹是在破坏天地。
所以,並指成掌。
“火焰刀。”
佛也发火的含恨一击砸向整片雷霆世界,无量光、无量热驱散了此地的一切景色。
自然也驱散了幕后黑手的任何痕跡。
“正宗道门雷法,而且还把阳雷练成如水的阴雷。”
咳嗽了两声,平復了一下极招反噬的闍那智锋看著依旧被无量光热笼罩的世界疑惑不已。
毕竟且不说当今世上,谁有这样炼雷如水的雷法境界。
光是这股雷法里面,为什么透著一股玉枢雷法的味道?
黑教什么时候跟道门勾结的这么深呢?
玉枢雷法,是道门之中玉枢一脉里面跟火焰刀这红教极招同等档次,甚至要高一些的修行法门。
所以,就如他不知道黑教怎么会跟道门有这么深的牵扯一样。
刘心武也不明白,一招就能把自己拍死的一页书为什么会向他提出同行的请求。
“大师,不,高僧。”
十分谨慎的刘心武,看著眼前这杀人不眨眼的俊美和尚。
很是放低姿態的说道:“我就是一个卖书的,跟什么衣钵不衣钵的真的没关係。”
顿了顿,他指向方圆强调道:“而且刚刚是方先生救了你,不是我。”
“我知道是师兄救了我。”
方圆也是佛门中人,虽然不是受了度牒的正经僧人。
但刚刚他可是救了一页书,所以又向方圆表达感谢以后。
一页书转向刘心武说道:“但此次迎回衣钵之事,必须请刘先生帮忙。”
“我?”
听到一页书口中的理由,刘心武难以置信的指著自己道:“为什么?”
“因为禪机已到。”
一页书单掌行礼说道:“而禪机生发离不开刘先生你。”
面对这样神棍的回答,刘心武只觉得心累。
毕竟纵观他这一生,別说跟佛门有禪机这种东西牵扯了。
哪怕是那些佛门中人,他的关係都不深。
看出了刘心武的纠结,一叶书微笑著说道:“不如这样,我跟施主打一个赌。
只要施主贏了,那同行之事就此作罢。
但若是施主输了,接下来一段时间还请施主跟我一路同行。”
“赌什么?”
说完,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对劲的刘心武。
小心道:“不能赌我做不到的事儿。”
“那当然。”
做出保证以后,一页书面带淡然之色问道:“施主接下来是要去扬州吧?”
“不错。”
想了想这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刘心武点头道:“但这跟咱们的赌约有什么关係?”
“有关係。”
一页书笑著道:“毕竟我跟施主打的赌就是,金山寺在不在扬州?”
听到这个赌,刘启武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不……”
话没有说完,他赶紧闭了嘴。
毕竟大明金山寺所在之地眾所周知,但也眾所周知大明金山寺从来没有什么大愿地藏一脉的衣钵。
而且,“大师这赌打的不地道。”
听到刘心武的话,一页书好奇道:“刘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天下有很多个金山寺。”
方圆笑著在一旁补充道:“甚至金山寺作为一个名號。”
说到此处,方圆指了指一页书道:“你可以是金山寺,我也可以是,就连我们老板也可以是。”
“师兄此言已经看破名相。”
夸了方圆一句之后,一页书看像刘心武。
缩小范围道:“那大明金山寺在不在扬州?”
当然不在,只是一时之间刘心武不敢把这个答案说出口。
没办法,哪怕只是限定了大明金山寺,这个范围也太大了。
毕竟且不说像方圆刚刚那样玩弄名相之说,大明能够关联到的东西也太多了。
甚至都不需要说大明关联到的东西,光是扬州这个名称就改变过几回。
鬼知道一页书口中的扬州,指的是什么时候的扬州。
因此,“不在。”
豁出去了,也別再想那么多了。
免得想来想去,反而把自己坑了。
“施主贏了。”
这四个字听在刘心武的耳中,只让他心里面暖暖的。
毕竟,这是这段时间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因此,“大明金山寺虽不在扬州,但扬州距离金山寺实在不远。”
放下种种念头的刘心武,又起了种种心念。
“咱们也不妨一路同行,等到了扬州之后再分別就是。”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尤其是像一页书这种人的人情,万金都不换。
更不要说刚刚拒绝了別人,如今主动缓和关係,还能借力,何乐而不为?
而面对刘心武的热情,一页书也是笑著道:“贫僧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
看著越说,脸色越高兴的刘心武,方圆是直摇头。
毕竟这上赶著的缘分,只希望自家老板能够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