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既然如此,那担心什么?”
好有道理,但师傅这可是雷峰塔,他们金山寺最大的宝贝。
看著在自己的言语之下,心绪越发乱了的君宝。
十天和尚摇了摇头唱道:“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
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师傅是说一切隨缘?”
“不错。”
重新闭目打坐的十天和尚,轻声说道:“先好好修行吧。”
他倒是想不一切隨缘,但知道的越多,越明白自己的无力。
毕竟不要说从概念上翻转整座雷峰塔了,哪怕是实相上想要击破雷峰塔,以他的见识和功力都是千难万难。
没办法,雷峰塔的塔身,还有上面铭刻的各种法文都能想办法对付。
但塔中的八万四千卷佛经,该怎么对付?
而且八万四千还是个虚指,形容数量极多。
更不要说,这些经卷不知有多少是高僧的亲笔手书,记载了他们一生的道与理。
没错,哪怕是十天和尚这个大乾金山寺如今最大的老和尚。
也不清楚雷峰塔里面到底藏了多少佛经,这些佛经上面又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因此,“到底是何人在做何事,竟然能引动雷峰塔?”
正在暗思的十天和尚,还来不及想出个头绪就听到。
“也不知道,道宗师兄刚刚看没看到这幅景象。”
道宗?许宣。
猛然睁开眼的十天和尚看著君宝,一脸严肃的问道:“你觉得道宗能看到?”
严肃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以及惊讶。
毕竟真要是有个定论的话,他这两个徒弟。
道宗的天赋在於十分契合地藏一脉的法,君宝身上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直觉。
一种无法確定的隨意直觉。
嗯,伴隨著直觉说好话不一定成真,说坏话也不一定成真。
但直觉一动,往往能触及到一些真实的侧面。
尤其是对於矛盾、异常等等情况,更是敏锐的不得了。
比如,路过藏经阁的时候,他居然能听到经书打架。
结果查了半天,才弄明白是几本不同流派,甚至经义互相衝突的经书。
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人放错地方了。
讲严守戒律的书里面夹杂著外道,甚至是双修的法门。
入世普度的经卷旁边,住著寂灭涅槃的法门。
所以,“师兄比我有天赋,修为也比我高。”
君宝很认真的说道:“我都能看到,师兄没理由看不到吧。”
麻烦了,还是大麻烦。
毕竟道宗跟雷峰塔的缘分,简直可以说是天註定,而且现在他身上关联的还有大愿地藏的衣钵。
这些东西真要是撬动起来,雷峰塔翻不翻转不一定,但绝对安稳不了。
看著沉思的十天和尚,对自己这张破嘴有所了解的君宝。
小心翼翼的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想了半晌,发现自己不能贸然行动。
或者说,压根不知道怎么行动的十天和尚,看著一脸紧张的徒弟。
声音和蔼的说道:“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从今天开始,你所有的功课都换成诵经。”
“啊!”
听到这话,君宝一脸牙疼的说道:
“师傅,我不乱说话了,咱们还是像这样禪定行不行?”
诵经可不是隨隨便便念两句就行了的活,毕竟诵经本身就是一种修行方式。
因此,“不行。”
看著拒绝自己提议的徒弟,十天和尚一脸笑眯眯的说道:“而且你就在雷峰塔中诵经。”
一方面,是真的为了君宝的修行考虑。
毕竟现在事情很明显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的那种。
为了可能或者不可能出现的危机,自然要早做打算。
另一方面,也是想看一看能不能够通过君宝的直觉诵经,帮到雷峰塔和金山寺。
以及,此时不知道碰到什么事情的宗道。
“那念哪些经?”
听到了自己徒弟无奈的问话,10天和尚淡定的吐出了两个字。
“全部。”
他也不知道如今哪一部经文能够引动君宝的直觉,哪一部经文能够帮得上道宗。
既然这样,还不如全念一遍。
不过就是有一点点苦了君宝了,毕竟金山寺虽比不了佛门各脉各支的祖庭。
不能说是浩如烟海,也可以称作是卷帙浩繁、多如牛毛,而且错综复杂。
不然,也不会出现君宝发现的经书打架之事。
所以,“师傅,我以后真的不乱说话了。”
没有理会徒弟的保证,十天和尚只是挥手说道:“好好修行,莫要胡言。”
“哪从一部经书开始?”
“隨便你喜欢哪个念哪个,想念哪个念哪个。”
在师傅的鼓励和严厉的目光注视下,君宝心中留著泪开始念道:“世尊成道已,作是思惟,离欲寂静,是最为胜;住大禪定,降诸魔道。
…………”
他在这里默默念经,闍那智锋则是高兴的在趁火打劫。
“你到底要干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闍那智锋一脸轻佻的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
打著我的名號行事,还栽赃嫁祸给红教。
如今却连凶手也不愿意交出来,难不成觉得我,还有红教好欺负不成。”
他这话说的光明正大、理所应当。
毕竟被人这么欺负,要是还不反击的话。
他,还有他身后的教派,不要说继续在天地之间立足。
哪怕是这雪域高原,他们都混不下去。
但,“我们也不知道那王八蛋是谁。”
黑教此时的教主嘎拉乌鲁真心实意道:“而且我们也在找这人。”
鬼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又在搞事,搞就搞吧,別连累他就好。
结果手脚粗糙到不说被人抓了个现行,也基本可以说的上是证据確凿。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都被人打上门来才知道这回事儿。
特么的,有没有把他这个教主放在眼里?
面对黑教教主的一片真心实意,闍那智锋冷笑著说道:“你是不是把人当傻子当习惯了,装糊涂这一套居然耍到我身上了。”
“没有,真的没有。”
黑教教主嘎拉乌鲁听到这话,疯了一般的否认道。
可以说,就差指天发誓了。
没办法,闍那智锋是天才,能逮著他揍的天才。
所以,“那个王八蛋手上拿著的血刀是正品。
还有那一身纯粹至极,甚至根基都不比你差的黑教真意传承。”
闍那智锋竖著两根手指,一脸糊弄人也不是这么个糊弄法的说道:
“然后你这个黑教教主告诉我,说你不知道有这么个人,甚至你还在找这个人。”
说到此处,他一脸嘲讽道:“我记得黑教的规矩,好像没有宽鬆到可以把自家的神兵和传承真意隨便送人的地步吧。”
雪域这面的规矩,哪一家都算不上有多宽鬆。
更別提,非常爱走极端的黑教了。
“教主,跟这王八蛋废什么话?”
一旁的黑教长老愤怒道:“他都在庙宇之中动手了。”
简单类比一下,在別人的祖坟动手。
“没错,跟这种邪魔歪道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併肩子上。”
看著鼓动黑教眾人准备大战一场的两个黑教长老,闍那智锋一点都不给面子的说道:
“想要报法会之仇,上来就是,干嘛这么遮遮掩掩?”
“你们给我退下。”
斥责完自己人以后,嘎拉乌鲁盯著闍那智锋一字一句道:“我不信凭你的智慧看不出这件事儿的问题。”
大智如锋,既是在说闍那智锋的智慧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容易伤人。
也是在形容他的智慧如锋刃般锐利之极,能够轻易洞察事情的核心。
“说清楚,你到底要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闍那智锋轻飘飘的吐出了四个字。
“你猜猜看。”
出价这种东西千万別自己先出,毕竟谁先露出底牌,谁就容易挨宰。
“你不要欺人太甚。”
嘎拉乌鲁手掌下压道:“起。”
原本堂皇的庙宇里面,一道道黑烟滚滚而起。
还有种种的魔火,以及素质不清的虚幻影子飞来飞去。
听著就让人精神疯癲的乐声,也是瞬间充斥全场。
原本看著庄严肃穆的寺庙,变得比魔窟还要魔窟,这是黑教在自家老巢安排的手段。
“教主神威,必能拿下这猖狂的小子。”
看著大声叫好的黑叫长老,黑教教主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蠢货,还不赶紧去主持大阵。”
既然决定要打,当然要全力以赴。
而且此时还没有取得胜利,在这欢呼什么?
更不要说,闍那智锋敢这么来逼迫他们,鬼知道他手上有什么底牌。
因此,“这才是你们的风范。”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闍那智锋不装了,摊牌了。
一到惊天的长啸之音从他的体內向外传出。
黑教教主听到这声音,面色惊惶道:“迦楼罗,你是来吃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