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是能藏得住事的人。
毕竟绑架的那件事后,许梔寧一直都在演戏,演一个正常人,演自己把它带来的伤害已经忘记了。
可……
这次是怀孕。
是一个小生命在身体里孕育著。
而自己的角色,从受害者变成了刽子手。
裴则礼第三次低头去看她,微拧浓眉,抬手探探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这么不舒服?”
他都给了台阶,许梔寧乾脆应下。
“嗯。”
她想说回家躺一会,结果裴则礼直接要喊医生过来。
“不用不用,別折腾了,就是觉得乏累而已。”
这要是医生来了,许梔寧可就要露馅了。
回到出租房,刚换完衣服躺到床上,才发现景斯淮给自己发了条微信。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都安排好了。】
她纤长的眼睫颤了颤,抿唇回,【谢谢。】
【別和我说这个,我们是家人,帮忙是应该的。】
许梔寧把聊天记录刚刪掉,在浴室冲澡的裴则礼就推门进来。
她立马闭眼睛装睡起来。
好在窗帘拉得严,臥室又没开灯。
昏暗的房间里,许梔寧有些拙劣的演技没有被识破。
身后,男人贴上来。
先又轻轻的探探她的额头,还特意摸摸手心和脖颈,確认没发烧,才鬆口气。
裴则礼习惯性的用一只手箍紧许梔寧的腰。
仿佛只有这样,眼前的女人才不会跑。
本来她只是想装睡著的。
结果眼睛闭著闭著,还真睡了过去。
起初,许梔寧的梦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一会在公司开会,一会又回到了上学时的操场。
还梦见孙薇薇那趾高气昂的样子。
可后来,画面一转。
她看到了个小女孩。
小脸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著,还跑过来抓住自己的手。
许梔寧喜欢得很,抱起来在怀里亲了好几下。
然后小女孩一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居然喊自己妈妈。
妈妈?
对……
梦里的她猛地想起怀孕的事情。
这就是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吗?
许梔寧还想再去摸,小女孩突然就从怀里挣扎著要下去。
一转身,就泪眼汪汪的看著她。
“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妈妈,你要杀了我吗?”
这一声声质问,对於许梔寧这个本就有心理疾病的人来说,简直致命。
她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驀地。
许梔寧睁开眼!
从梦境中回到了现实,小女孩也不见了。
“醒了。”
耳边,是裴则礼低沉的嗓音。
她怔愣了许久才缓过神来,“嗯。”
然后许梔寧眼见著男人下床,打开了臥室的灯,再走回来,坐在床边与自己对视。
“告诉我,你抽血是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