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线又低又磁,含著轻佻的笑意,“许梔寧,叫声老公听听,求你了。”
又来。
这男人总撒娇。
许梔寧也回的语音,“不要!太肉麻了。”
“就喊一声好不好?我想听。”
“不行,桐桐还在呢。”
她消息刚发过去,在浴室里的张阿姨就说给桐桐的洗澡水放好了。
於是许梔寧急忙又回了一条,“我先不和你聊了,要去伺候小公主。”
说完,手机就被放到沙发上。
她起身往浴室走去。
……
米婭激动得一整夜都没睡。
自己终於能嫁给那个爱了十多年的男人,这让她怎么捨得闭眼。
明明一边想著得赶紧睡,不然明天就不是最漂亮的新娘子,一边又丝毫没有困意。
直到天亮。
直到裴家来接她的车到门口。
米婭看到了车身上的喜字,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感觉。
甚至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
她知道裴则礼娶自己並不是心甘情愿的,所以婚礼时间定的仓促,现场也应该不会有多盛大。
但米婭有信心嫁过去后,能让他回心转意。
“请。”
司机下车打开了车门。
她刚往前走几步,突然想到什么,歉意的对司机笑了笑。
“稍等,我拿一样东西。”
米婭匆匆跑回住处,五分钟后,又赶紧跑回来,坐到车上。
视线不自觉看著窗外。
天都格外蓝。
真是个適合办婚礼的好日子!
她眼底的憧憬掩盖不住,手紧张得一攥再攥。
终於,车子在裴氏庄园的主幢別墅前停下。
米婭深呼一口气,自己推开门……
耳边响起了裴则礼的声音。
那是她最爱听的音色——
“搜,把一年份的解药搜出来。”
今天米婭来结婚,这解药肯定得隨身带著。
她的脸瞬间僵住,如坠深渊,“则礼,你……你不是要娶我吗?”
裴则礼浓眉微挑,“不这样,你也不肯给解药啊。”
米婭意识到自己被骗。
顿时,愤怒、失望和无数负面情绪一齐涌上来!
“你就算提前拿到一年的解药也没用!这招数最多只能用一次,难道我还会次次都上当?”
“不需要有下次。”
她愣住,“……什么意思?”
保鏢很快从米婭的衣服里找到了解药的药水。
“少爷,这个应该就是。”
裴则礼伸手接过,挑起,在指间盘玩。
她皱起秀眉,慍怒还在眸间闪著,“只要我一天不说出解药的配製顺序,你就一天只能受制於我!我无所谓,现在被你骗走一年的量,最多再等你一年而已,到最后你还不是得乖乖娶我?”
“米婭,你语气这么篤定,不就是觉得我没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到你吗?”
“没错!整个罗斯家族你都杀光了我也不在乎,我就是没有软肋!”
“哦。”
裴则礼拖长字音,黑眸中噙著几分閒散笑意,“那,我呢?”
“……”
“这解药是你那毒的配製顺序反过来,所以,我手里的这一瓶,应该既是许梔寧的解药,也是新的毒药。”
“我只要服下去,然后二十四小时盯著你,那样的话,要么你就看著我毒性发作去死,要么,你就得在我的监视下配解药。”
谁说他没有能威胁到米婭的东西呢?
之前裴则礼只是需要时间验证一下,自己到底够不够份量罢了。
事关许梔寧,他不能先打草惊蛇,他要有足够的把握。
米婭被嫉妒灼得目眥欲裂,“你为了许梔寧,居然敢拿命出来赌?”
“我当然敢。”
“你不早知道?”
药水瓶被打开,他仰头,喝的没有半点犹豫。
“不要,不要——”
她猛地瞪大眼睛,甚至喊破了嗓子,“裴则礼,快停下!这些剂量会让你立刻就毒性发作!”
“那你就早点配……”
一句话都没能说完,喉间突然涌出一股子腥甜来。
鲜血在下一秒自唇边流出。
仅仅不到一分钟,裴则礼的白色衬衫就被染得赤红、刺眼。
“我要知道……解药的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