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
陈栋站在她身后,神色凝重。
“无法复製。”
程雨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
“这根本不是化学合成能做到的。这是上帝的杰作,或者是……神的恩赐。”
“我建议先找些动物做实验。”
程雨摘下眼镜,“直接饮用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其他问题。”
“也对。”
王一军点头,“虽然龙尊大人的能力毋庸置疑,但谨慎一点总没错。”
陈栋却是摇了摇头。
“这样做虽然能够试出问题,但是一共也就九颗,喝一点就少一点。”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玉盒,“总不能没了就找龙尊大人炼製,费时费力,药材也不够。”
“我觉得可以用在一些病人身上。”
......
当天夜里,京城肿瘤医院。
孙正躺在病床上,氧气管掛在鼻腔,各种仪器的滴滴声此起彼伏。
他才三十出头,头髮却已经白了大半。
这个从国外放弃优渥条件回国的年轻科学家,刚回来就被查出了晚期肺癌。
癌细胞已经扩散,化疗做了三个疗程,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周医生,我的病我自己清楚。”
孙正费力地转过头,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这些药留给有希望的人吧,別浪费在我身上了。”
周医生是肿瘤科主任,五十多岁,医术精湛。
可面对孙正这样的病例,他也只能摇头嘆息。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周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孙正闭著眼睛,以为又是来劝自己坚持治疗的。
“孙院士。”
周医生在床边坐下,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我这次来不是劝您的。”
孙正睁开眼,那双曾经神采奕奕的眼睛如今黯淡无光。
“陈局长那边传来消息,有一种新药。”
周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绝密的事情,“这种药……据说能够治疗各种疑难杂症。”
孙正的眼皮动了动,没接话。
他在国外见过太多打著“特效药”旗號的骗局,这种时候来推销新药,大概率是想拿他这个快死的人当小白鼠。
周医生看出了他的想法,苦笑著摇了摇头。
“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话说得很谨慎,“这药从未实验过,就连动物实验都没有。说是药,其实连临床审批都没走,算不上正规药物。”
“我也不知道韩书记那边为什么要找您……”
孙正的手指在被单上轻轻动了一下。
他懂了。
这药来路不明,没人敢试。
可官方需要有人试,而他这种躺在病床上等死的人,是最合適的实验品。
用就用吧。
反正横竖都是死。
“不用说了周医生,我愿意。”
孙正的声音还是那么虚弱,但语气却格外平静。
“临死之前,能够为国奉献我的生命,也算是了了我的遗愿。”
周医生盯著他看了几秒,长嘆一口气。
“周医生,把药给我吧。”
孙正看著窗外的夜色,“我的时间不多了,早一天用,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
周医生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瓶子里是稀释好的药水,只有一小杯的量。院士,如果喝下去之后有任何不適,立刻按铃。”
孙正接过瓷瓶,手指在光滑的瓶身上摸了摸。
轻飘飘的,像是什么都没装。
打开瓶塞,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出来。
不像药,倒像是某种茶水。
孙正仰头,一口將瓷瓶里的液体倒进嘴里。
入口微甜,带著一丝草木的清气,滑进喉咙的瞬间,整个胸腔突然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