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之中，两位王爵起身，然后，相互挥手告別。

再次乘车而行，一车向南一车向北。

向南的队伍之中，有隨从忍不住好奇，问朱老四道：“殿下，咱们去了山西道能站住脚吗？那里驻扎可都是骄兵悍將，是济王当年建立的核心嫡系。”

朱老四闻言淡笑，大有深意的看向前路，仿佛自言自语道：“老子曾经是皇帝，什么骄兵悍將没见过？”

隨从踟躇片刻，小声小气又问：“陛下真会调您去打辽东吗？到时候领的军队会不会就是山西道的大军？”

朱老四看了隨从一眼，淡淡道：“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也不是我该考虑的事，记住了，本王现在是大唐的王爵，皇帝陛下让我怎么做，我这个王爵就会怎么做……”

隨从不敢再问，老老实实赶车。

几乎在同一时间里，往北而行的济王车驾，也有隨从好奇求问，只不过见识明显要比朱老四的隨从强，只听隨从问道：“大楚三十万军队如果回归楚地，整个阴山岂不是变成了毫无驻守的空地，在草原那种环境下，岂不是人人覬覦的一块肥肉……”

“陛下这么安排，手法看起来很熟悉啊，似乎又在给什么人下套，静等著让蠢货跳出来往里钻。”

济王声音在车厢里透出，慢悠悠的似乎在敲打隨从：“老老实实驾车，不要妄议君心，说过你小子多少次，事情要憋在心里別乱讲。”

很明显，这隨从是济王的亲近子侄。

刚才那话看似敲打，实则是对子侄的教诲，紧跟著，济王悠悠然的声音再次透出，大有深意道：“你猜的没错，確实在下套！”

“本王老了，是头没牙的老虎，陛下把我这个老头子调到阴山坐镇，並且把三十万楚地大军从阴山调走，於是，整个阴山地域变成了一块毫无震慑力的肥肉。”

“草原上的那些部族，短时间內也许不敢伸手，但是隨著时间慢慢推移，必然有人克制不住贪婪。”

“还有西边的西域诸国，看到有好处可赚岂能不蠢蠢欲动……”

“到时候我这个老头子就要忙活嘍！”

济王的悠悠声音中，隨从若有所思点头。

半晌之后，这位子侄小声开口，道：“阴山看似空乏无兵，实则相邻便是蒙人部，您隨时可以统帅调动，等於手里攥著一支铁骑，对不对？”

说完之后停了一停，沉吟思索著又开口，道：“还有曾经西夏的地盘，现如今的大唐河东河西两道，折家军和种家军隨时待命，也会接受您老人家的徵调……”

“所以，这次陛下真是在阴山下了一个大套啊。”

隨从越分析越觉得惊嘆，可惜车厢之中不再有声音透出，似乎济王已经年迈老矣，受不了车马劳顿所以昏昏沉沉的睡了。

似乎，真是一头没牙的老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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