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名黑岩洞修士被筑基灵压震慑,心神剧震,动作不由得一滯。
李尘心神再凛,青木剑一震,四道更为凝练、细小的青色剑芒分化而出。
如同索命的幽光,在空气中留下四道淡不可见的痕跡。
“噗!噗!噗!噗!”
剑芒轻闪的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四名黑岩洞修士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茫然与恐惧。
隨即脖颈处血线浮现,四颗头颅冲天而起!
炽热的血泉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四团淒艷的血雾。
从李尘爆发骤然出手到五人毙命,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李尘面沉如水,挥手收回青木剑。
他看也不看那瀰漫的血雾和坠落的尸体。
將遁光落下,灵念迅速在五具尸体上搜索一番,將储物袋等有价值之物尽数收起。
隨即,他祭出双兽火炉,炉盖掀开,烈焰喷涌而出。
將尸体连同血跡焚烧得一乾二净,连半点痕跡都未曾留下。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火炉,驾驭飞鱼梭舟毫不停留地化作银光远去。
仿佛方才那场短暂的杀戮从未发生。
唯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焦糊味,证明著这里曾有五位练气修士形神俱灭。
李尘之后驾驭飞鱼梭舟,不再刻意收敛气息,属於筑基期修士的灵压若有若无地散开。
一路之上,但遇修士,无论是驾驭遁光还是在地面行走的。
但凡感受到这股远超练气的筑基威压,无不脸色微变。
远远便主动避让开来,无人敢上前叨扰甚至多看一眼。
筑基修士,已是一方人物,足以撑起一个小型仙族。
平日里在这等偏远地域难得一见,寻常练气修士谁敢触其霉头。
一路无话,顺利返回灵山谷。
李尘径直回到自己的洞府。
刚踏入阵法笼罩的庭院,便见一道鹅黄色的倩影从静室中快步走出,正是结束一轮修炼的小芽。
“尘哥!”小芽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快步迎上前。
感受到李尘身上那愈发渊深浑厚的气息,她眼中满是依赖。
李尘面色柔和下来,伸手轻轻揽住她。
两人相依进入静室,无需多言,便默契地相对盘坐,四掌相抵。
精纯的灵力自双方体內流转而出,灵力交融,循环往復。
良久,灵力循环渐渐平復。
小芽依偎在李尘身侧,忽然想起一事,仰头道:“尘哥,你回来前,王成师兄…
不,现在是王成师叔了,他前日出关,已然筑基成功。”
李尘闻言,神色平静,只是微微頷首:“以王师弟的积累与心性,筑基是水到渠成之事。”
他顿了顿,又问:“周昱、胡铁、赵飞虎几位…呢?”
小芽答道:“周昱师兄和胡铁师兄在你离开后不久便相继闭关了。
赵飞虎师兄似乎也在做准备。”
李尘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批最早被乌首子掌门亲自选中的弟子,果然无一庸碌。
牛河、王成已先后筑基,周昱等人显然也到了临门一脚。
这让他对那位看似平和,实则深不可测的乌首子掌门,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灵山谷,恐怕远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只是一个普通的修仙小门派。
至於其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眼下信息太少,还难以揣度。
与小芽温存片刻后,李尘独自进入另一间静室。
他挥手布下隔音禁制。
这才將那几个从黑岩洞和金刀门修士身上得来的储物袋取出,隨意倒在身前的地面上。
最先查看的是那黄袍金刀门修士的储物袋。
里面除了百余块下品灵石和一些寻常的丹药符籙外。
最显眼的便是一块拳头大小、泛著金属光泽的暗沉矿石。
此物入手极重,表面有天然形成的云纹。
“沉铁金精?”
李尘认出了此物,这是一种不错的二阶炼器材料,看来这便是那廝引来杀身之祸的“宝贝”了。
此外,还有一本记载著《金煞刀诀》的功法玉简。
路子走的也是狠辣迅疾一道,与那黄袍修士的作风倒是一致。
后面是四个黑岩洞修士的储物袋。
果然如他们所从事的行当,里面杂七杂八多是各种未经提炼的矿石样本,价值不高。
灵石加起来也不过两三百块下品灵石,丹药符籙更是普通货色。
唯一的共同点是,每人都有一本《黑岩锻体法》的功法副本。
以及一块代表黑岩洞弟子身份的黑色铁牌。
李尘將沉铁金精和所有灵石收入自己的储物袋。
那些功法玉简、矿石样本以及身份令牌,在他眼中与垃圾无异。
不过他还是也隨手收在了空閒的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他静坐片刻,將此次外出的经歷在脑中过了一遍。
云蜂谷的初步规划,遭遇盛兰兰,以及归途上这场微不足道的杀戮……
纷杂的念头渐渐沉淀,心神重新归於古井无波。
他再次点燃一柱养魂香,开始默默修炼豢神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