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枕头往地上一放,膝盖轻轻跪上去。
小身子一俯,就规规矩矩磕了个响头。
“哥,新年快乐!”
那模样又认真又可爱,何雨柱忍不住笑出了声。
赶紧伸手把她抱起来,指尖颳了下她的小鼻子。
“哟,我们雨水还会拜年了?”
说著就转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个红包,递到她手里。
“哥也给你拜年,这是压岁钱,收好。”
何雨水窝在他怀里,小手小心翼翼地拆开红包,抽出里面的钱,一张一张数起来,小嘴里还念念有词。
“十块、二十块…… 五十块、六十块!还有六毛!一共六十六块六毛!”
她眼睛越数越亮,抬头看向何雨柱时,满是惊讶。
这段时间师娘教她识数,她知道一块钱能买不少糖,六十六块六毛,对她来说简直是巨款。
“哥,这也太多了吧?”
她攥著钱,小手都有点发抖。
“不多。六十六,六六大顺,咱们雨水要顺顺利利的。
你可是老何家的宝贝,比这钱金贵多了。
这钱你自己收著,想买糖、想买小人书,就自己拿。”
这话让何雨水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虽小,却记得当初被白寡妇赶走时的模样,当初兄妹两人饥寒交迫的在桥洞里睡了一晚。
可这段日子,哥哥给她做好吃的,护著她不被欺负,现在还给她这么多的压岁钱。
是她有记忆以来最安稳、最幸福的日子。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小声的一句。
“谢谢哥哥……”
“傻丫头,跟哥客气啥。”
何雨柱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把她放下来。
“快去洗漱,哥给你做早饭。
昨晚的饺子还剩著,再蒸俩白面馒头,切盘滷牛肉,咋样?”
“好!”
何雨水攥著红包,蹦蹦跳跳去了洗脸架旁。
厨房里很快冒起热气,蒸饺子的香气混著滷牛肉的咸香飘出来。
何雨柱把菜摆上桌时,何雨水已经洗漱好,乖乖坐在桌边等著。
两人就著热乎气吃了早饭,何雨柱收拾好碗筷,拎上早就准备好的纸钱和水果,对雨水说。
“走,咱们去看看妈妈,跟她说说话。”
何雨水点点头,小手紧紧牵著哥哥的手,跟著他出了四合院。
雪后的路有点滑,何雨柱骑得很慢。
到了母亲墓前,他把水果摆好,烧了纸钱,轻声说。
“妈,新年快乐。
您放心,我把雨水照顾得很好,她现在能吃能睡,还学会数钱了……
以后我会一直护著她,不让她受委屈。”
何雨水也跟著小声说。
“妈妈,我跟哥哥过得很好,哥哥给我买糖吃,还带我放鞭炮。”
祭拜完往回走时,太阳已经升得高了,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何雨柱想著老家的规矩,初一讲究自家团圆,走亲戚拜年得等初二。
而他在这边只有师父吴裕晟需要拜年,早就约好了初二过去,便对雨水说。
“咱们去逛庙会吧?
听说今天地坛有庙会,有糖画、捏麵人,还有耍杂耍的。”
“好呀好呀!”
何雨水眼睛一下子亮了,拉著他的手走得更快了。
而此刻的四合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易中海一早就带著谭翠兰去后院给聋老太太拜年。
说的无非是祝您老身体健康,今年一定顺顺利利的场面话。
待了没一刻钟就回家了。
陆放要求的八百字检討还没写,初三就要用,他再不情愿也得应付。
刘海中此刻更是愁得抓耳挠腮。
他坐在桌前,面前铺著张白纸,笔尖悬了半天。
纸上只歪歪扭扭写著 “我不该诬告何雨柱” 七个字。
他总说自己是高小学歷,可到底毕没毕业,只有他自己清楚。
五六年级的水平,让他写八百字,比让他跟何雨柱打架还难。
其实刘光齐早上出门前就说了。
“爸,我帮你写好,你抄一遍就行。”
可刘海中好面子,非要挑战一下自己,结果半天没憋出第七个字。
现在刘光齐去同学家拜年了,他只能盯著那七个字乾瞪眼,嘴里还嘟囔。
“这破检討,咋就这么难写……”
四合院里这群禽兽的窘迫,何雨柱自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