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在这儿,咱们就算走了,这屋里也算有个自己人看著著,心里踏实点。”
两口子又低声商量了好一阵子,把能想到的细节都掰开揉碎了说。
夜色渐深,窗外一片寂静,只有他们压低的话语声在小小的房间里迴荡。
聊到最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不容退缩的坚定。
事已至此,再无回头路可走,只能並肩往前闯了。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著,一转眼就到了周末。
何雨水和徐清芷像往常一样,从学校回到了四合院。
家里依旧瀰漫著熟悉的烟火气,但细心的她们还是察觉出哥嫂眉宇间那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晚饭后,碗筷撤下,何雨柱让徐清禾把门仔细关好,又示意孩子们到臥室去玩。
堂屋里只剩下他们四个大人,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把之前跟徐清禾说过的话。
那些关於未来的忧虑、关於杨厂长的步步紧逼、关於离开四九城的打算。
还有最终选定的目的地——香江,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又讲了一遍。
徐清禾在一旁补充著细节,语气里透著无奈和坚定。
这番话说出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何雨水和徐清芷听完,先是愣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离开四九城?去那么远的香江?
这简直超出了她们日常所有的想像。
她们看看何雨柱,又看看徐清禾,想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跡,却只看到沉甸甸的认真。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能听到臥室里孩子们隱约的嬉闹声。
终於,何雨水先开了口。
她没问为什么信这些“玄乎”的预测,也没质疑路途的艰难。
只是看著何雨柱,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哥,从小到大,你都没骗过我。
你说要走,肯定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我没二话,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只要……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妹妹。”
徐清芷紧跟著点头,她握住徐清禾的手,眼圈微微有些发红,但语气同样坚决。
“姐,姐夫,我书读得多,可能想得也多。
但我知道,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在一起,共担风雨。
你们既然已经计划好了,前头就算是刀山火海,咱们也一起闯。
我跟雨水一样,你们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两个丫头这么痛快地表態,反倒让何雨柱心里又暖又酸。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说服的话,此刻却觉得多余。
他重重点头:“好!咱们一家人,一条心!这个家,到哪儿都散不了!”
说服了家里最关键的两位成员,何雨柱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行动也立刻跟上。
他开始暗中打听、摸索从四九城前往香江的路线。
这事儿不能声张,得万分谨慎。
有时候夜深人静,他会点著烟,看著屋顶,心里闪过一丝懊悔。
当初提醒娄家的时候,要是多留个心眼,暗中留意一下他们走的门路就好了。
现在也不至於像没头苍蝇一样,两眼一抹黑。
不过这懊悔也就一闪而过。
他何雨柱也不是毫无根基。
关子峰和彪叔那边,不就是现成的门路吗?
以前顾忌多,担心暴露自己,不敢深交,更不敢打探这种敏感信息。
可现在,眼看就要彻底离开这是非之地了,自然就不需要担心这些。
家里头,徐清禾也开始悄无声息地忙活起来。
她表面上是在家带孩子,暗地里却开始一点点收拾、准备。
路上可能用到的衣物、耐储存的乾粮、常用药品、孩子离不开的零碎物件……
她像一只过冬前储备粮食的松鼠,细心而又焦虑地把能想到的东西一样样归拢、打包。
又儘量不引起院里任何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