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而来的便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无数盘桓在桑临晚识海中的魂傀被吸入长剑裂开的缝隙中,將长剑衝散又重新锻造。
桑临晚没有掉以轻心,融合两者只是第一步,后面若是一不小心,可能又得將那把不靠谱的剑炼出来第二次。
她专心致志地炼剑,外头的迟焱脸都气绿了。
这两个混帐玩意,一个放跑了他还未炼製成功的半成品魂傀,一个將他费尽千辛万苦炼好的魂傀给炼了。
他最大的依仗全毁在了他们手里。
迟焱对两人的杀心已经压制不住了,他眸中血光浮现。
凤濯皱眉,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眨眼间,三人身处的地方就变了,周遭全是尸山血海。
这是迟焱控制人心的幻境。
在幻境內他有绝对的压制力,可这幻境也有弊端,要是被人反攻,他便会元气大伤。
幻境內威压极强,凤濯的行动都受到了限制。
迟焱下手愈发狠毒。
在他的幻境里他行动自如,凤濯却处处掣肘。
很快,凤濯便落了下风,迟焱冷冷一笑,一击得手后朝著他身后的桑临晚飞掠而去。
他五指成鉤抓向了桑临晚的脑袋,这一爪下去,桑临晚必定头骨碎裂,再无活路。
凤濯神色骤变,他抿了抿苍白的唇,没过多犹豫便收了剑。
一道凤凰清啸在他身后响起。
迟焱听到这道声响心中一个咯噔,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巨大的血凤冲天而起,遮蔽天日。
他竟然是凤家人。
迟焱脸色难看,但手中动作却並未停顿,手已经触碰到桑临晚的头髮了。
但下一瞬,冲天而起的血凤一个展翅,血色的天空便被撕裂。
幻境破了。
迟焱脑中炸裂开痛,口中鲜血喷涌而出,刚碰到桑临晚的手也在停滯了半分。
待他手彻底捏爆时,桑临晚已经不在原地了。
凤濯脚步踉蹌地抱著桑临晚跑路。
衝破那处幻境几乎消耗了他所有的灵力,还震伤了他的元神。
虽然不知道桑临晚此刻能不能被移动,但再留下便只有两人都死的份。
迟焱无暇去追两人,他忙打坐调息,幻境被破他元气大伤,若是不及时调整,轻则伤了根基日后修为再难寸进,重则修为大跌成为废物。
比起这些,凤濯和桑临晚的命也没那么重要了。
等他休整好,定要將此二人千刀万剐,隨后炼成魂傀任他驱策!
凤濯明白这地宫內到处都不安全,他思索了一番,带著桑临晚到了那处白骨堆积的地裂处。
这里曾关押和炼製过无数死者生魂,还堆著他们的遗骸,迟焱轻易不敢踏进。
他带著桑临晚在骨山底下停下,终是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桑临晚早就察觉到了外头的动静,她炼器正到了关键时刻,差点被反噬。
她口中不断有鲜血溢出,识海中的元神也分裂般疼得厉害。
“不行,就差一点了。”
那些魂傀已经全部被吸纳进了长剑中,先前造型浮夸晶莹剔透的长剑,此刻已经变得漆黑一片,可以瞧见原本透明的剑身里头,有不断躥动的黑影和红光。
桑临晚凝聚心神,忍著元神撕扯的疼痛將最后一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