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一脱离那个充满曖昧气息的空间,云舒立刻背靠著墙壁,双手紧紧捂住心口。
“怦!怦!怦!”
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剧烈地撞击著掌心,脸颊滚烫,耳朵里全是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还好…还好…” 她大口喘著气,小声地对自己说,“我把持住了!差点…差点就…”
刚才那一瞬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唇,感受著他滚烫的呼吸和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感,她几乎要放弃所有抵抗,遵循本能凑上去…
还好意志坚定!
都是顾景疏提醒得好!
“苦肉计”!
这肯定是苦肉计的高级形態!
美男计加苦肉计!双重攻击!太狡猾了!
她拍拍胸口,努力平復著狂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
但心底某个角落,却又忍不住因为他那句“这不是误会”而泛起一丝甜意和悸动。
房门被轻轻带上的那一刻,臥室里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將萧亦舟半靠在床头的侧影拉长。
他维持著被云舒推开后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微微的起伏和略显粗重的呼吸,泄露著他此刻並不平静的內心。
他紧抿著唇,下頜线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要將某种翻涌的情绪强行咽回去。
她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在耳边迴响。
“我要的,是一颗心里只能干乾净净放下一个人的人。”
“可你不是,萧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烦躁和一丝无处发泄的慍怒。
这股怒意並非针对云舒,更多的是针对他自己,以及…那个可能多嘴的源头。
萧亦舟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自己的手机,屏幕解锁的光映亮了他冷峻的脸。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备註为“王秘书”的联繫人,点开。
没有丝毫犹豫,他手指翻飞,迅速打出一行字,每一个字都带著冰冷的力道,仿佛能透过屏幕砸到对方脸上:
“以后,別在云舒面前,说些不该说的废话。”
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將手机重重地扔回床头柜,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身体因为动作牵动而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偏过头,压抑地咳著,苍白的脸颊再次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什么心湖澄明,什么水波不兴…
若真已澄明,为何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