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紫色的雷电撞击在黑色领域上，爆发出足以毁灭星系的波动，但守望者的身影稳如泰山，虽然嘴角溢血，但那双死鱼眼却死死地盯著上方的审判者。

“第九片叶子代表重塑……”

“那么这第十片……”

叶修在心底轻声自语。

他感觉到了。那不是力量，不是逻辑，也不是法则。

那是……

在这生与死的磨礪中，在老韩那不屈的一拳中，在全人类数亿玩家的吶喊声中，一种超越了时空、超越了次元的共鸣。

芽苞裂开了。

一片通体呈半透明、內部却流动著无数玩家战斗画面、欢笑画面、哭泣画面的叶子，终於舒展开来。

那是一片名为【荣耀】的叶子。

也是这株神木的第十片——【不灭】。

【养神之道·第十重：荣耀不灭，百折不回！】

嗡——！

隨著第十片叶子的完全绽放，原本正在崩坏的寂静之海，在一瞬间竟然恢復了寧静。

不仅如此。那些被审判者雷电击伤的玩家，甚至是那些已经阵亡、化作白光的玩家，在那第十片叶子的光辉普照下，竟然奇蹟般地在原地重新凝聚！

“这……这是大復活术？！”

黄少天摸著自己完好如初的胳膊，整个人都傻了。

“不，这不是復活。”

王杰希感受著空气中那股特殊的力量，声音颤抖。

“这是『状態锁定』。在那片叶子的覆盖范围內，我们的『荣耀』被定义成了『永恆』。”

“只要叶修不倒，我们……就是不死的！”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审判者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惊慌。

他在虚空中现出了真身。

那是一个身高万米、全身由灰色符文构成的巨人，他的背后悬浮著九个巨大的圆环，每一个圆环都代表著一个被他毁灭的位面。

“第十片叶子……居然是『不灭』？”

“但这只是防御！在绝对的维度剪切面前，不灭也只是更久一点的折磨罢了！”

审判者发出一声咆哮，他背后的九个圆环同时亮起，化作一道足以横推银河系的灰色潮汐，对著神树疯狂捲来。

“防御？”

叶修睁开双眼，银白色的眸子中不再有任何人类的情感。

他缓缓拔出了插在脸盆里的柳条本体。

此时的柳条，已经变成了一柄通体晶莹、流动著十色光彩的权杖。

“你对『不灭』的理解，太肤浅了。”

“不灭，意味著我们有无限次试错的机会。”

“而你……”

“只需要输一次，就彻底结束了。”

叶修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审判者的额头正前方。

他的动作慢得像是一个蹣跚学步的孩子。

但在审判者的感知中，这一刻的时间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发现自己那足以毁灭维度的九大圆环，在那十色权杖的轻点下，竟然像肥皂泡一样接连破碎。

【散人·终极·最终乐章：十叶开天！】

“不——！”

审判者发出了不甘的吼叫。

但他那巨大的身体，在那权杖的一点之下，却开始从內部崩解出无数彩色的蝴蝶。

那是被他吞噬的那些位面的意志，在那第十片叶子的“不灭”与第九片叶子的“重塑”共同作用下，正在重获新生！

轰——！

灰色的巨人彻底炸裂。

寂静之海那暗红色的天空，被一道金色的阳光强行撕裂。

烟尘散去。

海面上恢復了平静。

叶修拎著权杖，落在了一块漂浮的巨石上。

他那一头银髮竟然在这一战之后，重新变回了漆黑如墨的顏色，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十岁，却又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睿智。

“结束了？”

陈果跑过来，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周围。

“还没。”

叶修看向远处，那是原本审判者站立的地方。

那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通往未知深处的旋涡。

旋涡那一头，隱约传来了阵阵宏大而庄严的钟声。

“那是……【眾神角斗场】的正式入口。”

守望者走到叶修身边，他的千机伞已经恢復了原状，眼神中虽然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份归属感。

“刚才那个审判者，只是个『门卫』。”

“真正的眾神，在那一头等著咱们呢。”

“怕吗？”

叶修转头看向韩文清、王杰希、黄少天……

看向他这群一直並肩作战的老战友。

“怕个屁！”

韩文清活动了一下依然散发著暗金气劲的拳头，狞笑一声，“老子还没打够呢！”

“就是就是！正好去看看那些所谓的神灵，能不能扛住本大爷的三千剑气！”

黄少天嚷嚷著，剑尖直指旋涡。

“行。”

叶修笑了，那是那种招牌式的、充满了嘲讽又让人心安的笑容。

他带头走向那个旋涡。

“各位，新副本开启了。”

“目標：抢光诸神的宝库，拆了他们的老巢！”

“我们的口號是——”

“兴欣之火，可以燎原！”

全人类的直播间內，最后定格画面。

是那几十道义无反顾冲向深邃旋涡的背影。

而在那背影之后。是那株顶天立地、拥有十片叶子的神木，正散发著永恆的、不灭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