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吗？

还有那些被他雇来黑叶凡的人吗？

林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想起自己花了八百万雇的水军，想起那些“理性分析”叶凡唱功的视频，想起自己以为能藉此翻盘的幻想……

而现在，叶凡要用一首歌，把所有黑子踩在脚下。

包括他。

“呃……”

林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想坐起来，想砸东西，想骂人，但他的身体太虚弱了。

所以他只能躺著，像一条搁浅的鱼，徒劳地张著嘴。

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次是两个男病人的声音，应该是隔壁病房的。

“誒，你看《斗破苍穹》了吗？”

“看了看了！太他妈好看了！那个萧炎，太燃了！”

“是吧！我追了这么多年网文，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书！”

“听说收藏都快破千万了！这才几天啊！”

“叶凡是真的牛逼！写歌牛逼，画漫画牛逼，写小说也牛逼！”

“我以后就只追叶凡的书了！”

“我也是！”

两人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林峰的眼球，开始上翻。

千万收藏。

千万。

他的歌《不凡》，播放量才多少？

几百万。

而叶凡的一本小说，几天时间，收藏就快破千万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叶凡的粉丝，已经多到他无法想像的地步。

意味著他林峰，这辈子都不可能翻盘了。

“噗——”

一口血，从林峰嘴里喷出来。

鲜红的，触目惊心。

监护仪瞬间疯狂报警。

护士衝进来，医生衝进来。

“病人吐血了！”

“准备急救！”

“家属呢？有没有家属？”

又是一片混乱。

林峰躺在那里，意识逐渐模糊。

他最后的念头是——

叶凡，你他妈追著我杀……

……

同一时间，天伊娱乐传媒公司，会议室。

杨蜜坐在主位上，面前摆著一沓厚厚的文件。

各部门负责人围坐在会议桌旁，每个人手里都拿著同样的文件。

“这些是最近找上叶凡的代言。”杨蜜敲了敲桌子，“大家看看，筛选一下。”

各部门负责人翻开文件，开始瀏览。

第一个开口的是市场部总监：

“杨总，这个汽车品牌不错，国际大牌，代言费给得也高。”

杨蜜点点头：“记下。”

gg部总监：“这个服装品牌也可以，年轻化，符合叶凡的形象。”

“记下。”

法务部总监：“杨总，这些代言的合同我们都初审过了，大部分都没问题。”

“但有几个小品牌，给的钱虽然多，但品牌调性跟叶凡不太匹配，建议婉拒。”

杨蜜：“行，你列个名单，回头我看看。”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杨蜜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是她安排在医院的人发来的消息。

看完，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花枝乱颤。

各部门负责人面面相覷。

杨总这是怎么了？

杨蜜笑够了，把手机放在桌上，对眾人说道：

“刚收到一个消息。”

眾人竖起耳朵。

“林峰——”杨蜜顿了顿，嘴角又弯了起来，“又吐血晕过去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然后——

“噗——”

不知道谁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著，整个会议室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