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项目做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秦閒看了看单子,又去护士台问了拿药的地方。
好在除了老年常见的高血压、前列腺增生、关节炎,没查出什么大毛病。
医生开了好几盒药,降压的、消炎的、贴关节的,装了一大袋子。
秦閒正陪著奶奶坐在走廊上等拿药。
走廊里的长椅坐满了人,俩老太太挤在一块儿,凑过来跟奶奶搭话。
“这是你孙子?”一个烫捲髮的老太太问。
奶奶点点头,脸上带著笑。“对,我孙子。”
“多大了?结婚没?”另一个戴眼镜的老太太跟著问。
“结了,孩子都有了!”
捲髮老太太又说开了:“我那个孙子,在大城市打工,三十好几了,连个对象都没有。急死个人。”
眼镜老太太接话:“我们家那个也差不多,每次打电话都说忙,忙忙忙,忙得连找对象的时间都没了。”
俩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来劲,奶奶坐在中间,插不上嘴,脸上的笑倒是没断过。
捲髮老太太又问秦閒:“小伙子你多大了?”
“三十齣二。”
老太太一拍大腿:“你看看人家,三十出头孩子都有了,我那个孙子比你还大两岁,连女朋友的影子都没见著。你说这日子怎么过?”
眼镜老太太嘆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想什么。我们那会儿,二十出头孩子都抱上了。”
秦閒笑了笑,没接话。奶奶这时候开口了,慢悠悠地说:“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咱们著急也没用。”
捲髮老太太摆摆手:“想法想法,想什么想,再想下去,好姑娘都被別人挑走了。”
眼镜老太太点头附和:“就是,等过了三十五,更难找。”
俩老太太又絮叨了一会儿,药房的窗口叫到奶奶的名字,秦閒赶紧起身去拿药,总算脱了身。
秦卫东见他拎著药回来,冲秦閒说:“行了,走吧,你大伯在家等我们吃饭。”
回到大伯家,大伯母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
红烧肉、清炒时蔬、排骨汤,摆了满满一桌子。
大伯看著袋子里那一堆药,嘆了口气:“每次去都开这么多,吃得完吗?”
奶奶白了他一眼:“吃不完也得吃,医生开的。”
“爷爷,这药医生可是叮嘱过了,要准时吃,你可不能忘啊。”秦閒笑著提醒道。
“放心,忘不了。都是花了钱的,不吃不是糟践了吗!”爷爷节俭了一辈子,最怕的就是浪费了。
中午就简单的吃了顿饭,都没喝酒。
临走的时候,大伯母又把挑的一些菜,装进了后备箱里,让他们带回去吃,省的买了。
秦閒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见老两口还站在那儿,阳光落在他们花白的头髮上。
秦卫东手里提著一袋子菜,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客厅里,秦悠正坐在沙发上陪刘梅聊天,电视开著,声音不大。
刘梅看见他们回来,站起来问:“检查结果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秦卫东把菜隨手放进厨房,头也没回:“都是些基础病,除了开了一些药,就没什么了。”
秦悠点点头:“那还挺好。”
秦閒拉开冰箱门,拿了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他在沙发上坐下,长出了一口气:“今天镇卫生院的人是真多啊,全是老头老太太,我走路都得小著心,生怕碰著谁。”
刘梅笑了:“你爷爷奶奶也那样,走路慢,你得多看著点。”
秦閒点点头,靠在沙发背上,“俩孩子呢,怎么这么安静啊?都不適应了!”
秦悠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嚼著说:“佳佳刚才带著苹果和文博上楼了,说教了一上午课,下午得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