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又能想到,那金碧辉煌的宫墙之內,竟盘踞著一群披著人皮的妖物?
每到夜深人静,它们便悄然出巢,专挑孤身落单者下手——吸尽精气,嚼碎骨血,连渣都不剩。
近来愈发肆无忌惮,不止残害男子,连妇孺孩童也难逃毒手。
多少人家空了屋、冷了灶,哭断肠也问不出半点下落。
玄冥大师正是看清了这满城將倾之势,才决意先斩祸根。
若再拖下去,整座皇城怕是要沦为一座活坟场。
此刻,所有尚存骨气的大臣全聚在丞相府里,屏息枯坐,无人敢开口——前路已断,后路被封,连递个密奏都要提防隔墙有耳。
皇上早已听不进一句忠言;而那些新晋宠臣,张口闭口都是餿主意,条条都往百姓心口上捅刀子。
如今,连活命的地缝都被堵死了。
皇上却变本加厉:不止夺走他们的至亲,连最后一丝指望,也被他亲手掐灭。
狐狸精回宫时,琵琶精与野鸡精迎上前,围住苏妲己笑吟吟地问:“姐姐,您今儿去御花园转了一圈,可瞧见那位俊俏郎君了?”
“见著了!不光见著,凑近一瞧,更叫人心尖发颤——那眉眼,那嗓音,像山涧清泉撞在玉磬上,听著就让人腿软。”
“打我们见过的男人里头,还真没一个能这般勾魂摄魄。”
“姐姐这话,是真动了心?”
“动心归动心,我怎会吞了他?我要他好好活著,日日陪在我身边。”
“等差事一了,回山修道,我也要带他一道走,长长久久地过下去。”
“可他是凡人啊,终会老,终会死。”
“若註定留不住,不如趁鲜吃了,图个痛快。”
“胡说!你们给我记住了——收手!再不可乱来!”
“如今满城都在传,有人凭空消失,连影子都没留下。谁还猜不出宫里藏著什么玩意儿?”
“你们就不怕惹火烧身?”
“若真败露,坏了女媧娘娘交代的大事,谁担得起这份罪责?”
“姐姐放心,咱们行事滴水不漏,连老鼠钻过的缝都抹平了。”
“莫太托大。这事,远没你们想的那般轻鬆。”
“你们没瞧见玄冥大师身边那人么?”
“我亲自去探过底——他正是玄冥大师的师侄。”
“玄冥大师是他师伯,可这些年压根没打过照面。”
“你琢磨琢磨,玄冥大师那等人物,他师侄能差到哪儿去?”
“我虽和他私下聊过几句,但心里清楚——此人不可轻信。”
“他確实合我胃口,可我绝不能为了一时心动,把咱们姐妹的命全搭进去。”
“眼下我得细细盘查,亲自掂量掂量,这人到底靠不靠得住。”
“若真不妥,我自会了结他——不过手段,可跟你们不一样。”
“姐姐?你说那人是玄冥大师的师侄?这怎么可能!”
“玄冥大师那样的高人,怎会收个这样的师侄?”
“怎就不可能?世上的事,哪件不是先让人瞠目结舌才落定?”
“你想想,女媧娘娘亲自寻上门来,点名要我们替她办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