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图的从来不是吃口人血——而是借这龙庭气运,搅乱天下,让黎民流离,山河失序。
如今只留她们在宫里走动,不过是为遮掩行跡——寻常宫女见了异象,早嚇得瘫软喊鬼;而这些妖婢,哪怕看见同伙现出原形,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他们若偶然显露妖形,定会惊惶失措。
到那时,难保不会把底细全抖出来;更不敢见个宫女太监就动杀心——稍有不慎,便是大祸临头。
这些妖物日日蛰伏宫中,只等酒酣耳热、伴君纵乐之际,才敢鬆懈片刻。
可酒一喝多,原形便压不住了,尾巴露了、耳朵竖了、眼瞳泛起幽光……
所以身边若没有自己人打掩护,简直寸步难行。
这点,云凡不用琢磨就心知肚明。
狐狸精正立在廊下训诫眾姐妹,声音冷而利,叫她们收敛些。
话音未落,她派去接人的几个小妖已匆匆赶至,齐刷刷跪倒於地。
“贵妃娘娘,云凡已按您吩咐,安然接到指定之处。接下来如何行事,请娘娘示下。”
“人已稳妥送到?眼下谁在那边照应他?”
“请皇贵妃放心,已有数名宫女在旁侍奉。他甚是安静,不问不拒,吩咐什么便做什么。”
“哦?那便让他先静候片刻。待我这边事毕,自会前去相见。”
“烦你们再去一趟,替我传个话:请他莫急,稍安勿躁。”
“是!谨遵娘娘諭令。”
说罢,几人躬身退下,转身便往云凡居所疾行而去。
刚把话带到,狐狸精身旁那几个按捺不住的女妖便围了上来——
“姐姐,那人相貌出眾,咱们却连近身瞧一眼都没机会!”
“您总得带我们瞅瞅吧?將来若真成了您的夫君,咱们还得恭恭敬敬唤一声『姐夫』呢!”
“罢了罢了,都给我收住心神!快进去瞧瞧皇上沐浴妥当没有?”
“仔细伺候著,务必让他开怀畅饮,酒要温著上,话要甜著说。”
“只有他兴致高了,后头的事,才好顺水推舟。”
“姐姐,您可得答应我们!等他一来,定要让我们瞧瞧他本相——究竟生得何等模样?”
“放心,岂会拦著你们?今儿个,人人都能见他真容。”
天庭之上,女媧娘娘静观其变,早已察觉狐狸精举动反常。
她暗忖:为何非要把云凡接上云端?
若他始终不入宫闈,本可相安无事。
可这狐狸精究竟盘算什么?为何对云凡如此上心?莫非另有所图?
她尚未完成手头大事,却先惦记起俊逸男子来——实在荒唐。
可眼下她又不便亲临凡间。
怕的是云凡认出她来,一旦察觉此事与自己牵连,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她与云凡早有过照面,深知此人深不可测。
甚至疑心他是否为东皇太一重临洪荒,借云霄娘娘之躯降世。
正因摸不清他的根脚,更不知他手中诸多法宝从何而来,女媧才迟迟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