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老子和原始天尊,早对通天教主暗生忌惮。
通天虽入门最晚,可门庭却一日千里。
如今截教弟子已逾万人,声势浩荡;而他们经营多年,门下不过二百余人。
这等悬殊,在他们眼里,无异於奇耻大辱。
於是处处拿话贬损,咬定截教徒眾皆是妖形幻化,根基不正。
而阐教门人,个个是人修成仙,根骨清贵,不可同日而语。
可老子心里清楚:这位小师弟,绝非虚名之辈。
他出手向来猝不及防,若无万全准备,怕是要吃大亏。
更棘手的是——云凡此人,本事確凿不凡。
若真归入截教门下,那局面可就彻底变了。
那年轻人眉宇间分明写著不屑,对他们这些老牌神仙,压根没放在眼里。
虽未曾深谈,但几番照面,已是冷眼如刀。
老子心中实有隱忧:自己这位师弟,修为固然是顶流,可云凡偏偏年轻、来歷成谜、手段难测。
若真撕破脸,自己未必占得了便宜。
可任他如何劝诫,原始天尊仍固执己见,不肯鬆口。
老子终於明白:这事,不能再听他的了。
必须亲自查清云凡的底细——他是何方出身?师承何处?背后可有靠山?
云凡却浑然不知,此刻三十三天之上,已有无数双眼睛牢牢盯住了他。
眾人只知他娘是云霄仙子,其余一概茫然。
连他自己也稀里糊涂:怎会一头栽进云霄腹中,成了她亲生之子?
按理说,云霄只需轻轻一引,便能將他剥离而出。
谁料他借了云霄仙体,反客为主,竟就此落地生根。
如今,他站在那只千年狐妖面前,连呼吸都得掐著分寸——半点破绽,也不能露。
狐狸精自以为机灵过人,此刻正摆出皇贵妃的派头,在云凡面前装模作样地踱步、垂眸、抚袖,一顰一笑都刻意描著宫中最高贵的影子。
可她哪知道,自己每一步虚浮的脚印、每一缕飘忽的妖息,早被云凡看得通透如纸。
“云凡,你给我记牢了——话要听清,事要管住,別给我惹半点麻烦。”
“您放心,有我在,您只管照著吩咐走,事必顺遂,水到渠成。”
“你想长伴君侧,想执掌六宫,甚至想搅动风云……都隨你。但切记一点:未经我点头,一步都不准乱迈。”
“皇贵妃,我懂了。您说什么,我便做什么,绝无二心。”
狐狸精听了,唇角一勾,笑意浮得又浅又冷,像薄霜覆在蜜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