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说一次——他是我朋友。你的人若敢碰他一根指头,或他少一缕髮丝,我亲手削你三根肋骨。”轩辕舞声音不高,字字如铁坠地。
墨染轻脸色数变。
从小到大,纵使亲疏寻常,好歹是表兄妹;今日,她竟为一个外人……
不,为一个所谓“奴才”,当眾折他顏面。
他余光扫过云凡,忽而朗笑出声:“哎呀,全是误会!一场天大的误会!”
“这位兄弟,方才错认你是府中下人,万没想到竟是舞儿至交。”
“既是舞儿的朋友,那便是我墨染轻的贵客。”
“兄弟,可否高抬贵手,先放我堂弟一放?”
云凡收剑入鞘。
墨染玉铁青著脸退至角落,缄口不语,心底却將云凡的名字碾碎千遍——
就是此人,让他今日顏面扫地,沦为笑柄。
“刚才纯属误会,不知是舞儿挚友,多有冒犯,还望海涵。”墨染轻拱手含笑,姿態谦和得滴水不漏。
见他低头服软,轩辕舞神情略缓。
“既说是冒犯,总该有点表示吧?”云凡开口。
“表示……”
墨染轻一滯,隨行几人齐齐愣住。
轩辕舞微微侧目,略感意外,却未阻拦——她本就不喜墨染轻,他若破点財,倒也解气。
“怎么?”云凡斜睨他一眼,“墨少主手头,竟紧到连这点心意都拿不出?”
墨染轻下頜微绷,脸颊肌肉轻轻抽了一下。
“给不起就罢了,千年世家的嫡系血脉,倒是一个赛一个地抠门。”云凡隨意挥了挥手。
“这是墨牌,持此可入我墨氏秘境修行十日——权当赔礼。”墨染轻面色阴沉,甩出一块乌黑令牌。
云凡抬手接住。
白送的东西,不拿白不拿;至於用不用得上,以后再论。
墨染轻强压翻涌的烦躁,转向云凡:“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云凡一笑:“你是想套出我名字,好派人查我底细?”
墨染轻脸色骤然僵冷。
他確有此意——先问清姓名,再遣人彻查来歷。
谁料话未出口,便被对方一口揭穿。
心头火气直衝天灵盖。
换作往日,早动手了;可轩辕舞就在眼前,他不敢。
他清楚她的性子。
惹她动怒,自己半点便宜也捞不到。
轩辕怡儿眨眨眼,小脸上写满惊愕。
平日里墨染轻横惯了,今日却在云凡手里接连碰壁。
轩辕舞冷冷看向墨染轻:“你找我有事?”
“许久未见舞儿,听说你归来,特来相迎。”
墨染轻硬扯出笑意,把怒意死死摁在眼底。
“人已见到,你可以带著你的人离开了。”轩辕舞蹙眉,下了逐客令。
“舞儿,我们回不去了——方才那艘云船临时有务,已先行返航。”
“正好,我也惦记舅舅舅妈,还有外公。不如,我隨你一同回轩辕一族。”墨染轻立刻接口。
轩辕舞环顾四周——除己方云船外,空荡无物。她眉心拧得更紧。
说实话,她一刻也不想与墨染轻共处。
本就厌烦此人。
方才他还要对云凡出手,更令她生厌。
若非他是堂姑之子,早被她一脚踹下云船。